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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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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老師哼了聲:「你們幾個是閒著沒事來探險的吧,我一會兒就下班了,沒功夫陪你們閒扯。」他剛要走,夏哥和他侄子又走過去求情,夏哥掏出幾百塊錢要塞給老師,讓他幫幫忙。

「我沒明白,你兒子得了怪病,和咱校的防空洞有啥關係?」體育老師不解,他看了看蹲在旁邊的小夏,說:「哦,是你啊,你不是咱校以前的學生嗎?姓啥來著?那時候我記得最能打架的就是你,總欺負同學,現在看起來好像老實多了。」

小夏沒回答,不光是流淚,而且還在那哭上了。夏哥奇怪地問你怎麼回事,是不是頭疼,要不咱們先去醫院吧,小夏連連點頭。

老謝過去攔:「別別別,我說夏師傅,這事你就別管了,今天就算他疼昏過去,也得等我們進了防空洞看過之後再說。」

夏哥表情複雜地看著老謝,我對體育老師說:「現在還不敢肯定有沒有關係,也只是猜測,你看能不能幫幫忙,就看一眼。」體育老師看到夏哥滿臉的哀求之色,心軟了,說要是被校領導看到批評,你們就說是自己弄的,沒我的事,我們連連點頭。

體育老師並沒有收夏哥的錢,招手叫了十幾名正在操場上打鬧的男學生,指揮他們先把兩架高低槓搬開,再去搬那塊厚厚的鐵板。這鐵板和雙人床差不多大,雖然厚但只是移開,十幾名男學生累得臉漲紅,勉強把鐵板移開一半,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水泥樓梯,從裡面飄出一股發黴又腐敗的氣味,很難聞,估計是下雨時雨水灌進去,乾涸後散發出來的腥味。

「好幾年沒下過人了,真不明白你們想找啥!」體育老師又從辦公室找來幾把手電筒和幾個口罩遞給我們,老謝說:「我、我就不下去了吧,我這人怕黑,在上面給你們把風。」

我說:「又不是偷東西,用你把哪門子的風?算了,你在這兒等著吧。」我們戴上口罩剛要進去,小夏突然跑過來拉著父親,大喊大叫著說要回去,他的頭就要疼死了。我冷冷地看著他,老謝何等聰明,早就看出這小子心裡有鬼,笑呵呵地過去問:「小夏啊,你是不是以前去過這個防空洞?」

「沒有、沒有!我沒去過,爸,爸你快帶我回家,我難受,你快點兒……」小夏像瘋了似的。老謝說讓我們快下去,他在上面看著小夏。

我說:「不行,他必須跟著下去!」告訴夏哥和他侄子,必須拉著小夏進防空洞,現在就開始。兩人雖然沒明白,但還是按我說的話,一左一右架著小夏開始往防空洞裡面下。體育老師舉著手電筒在前邊帶路,我們在後面跟著。

這種防空洞都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以前修的,為了防美帝等國的突襲,現在來看已經有些可笑,就算真打起仗來,這東西能有什麼用處,根本躲不了幾個人,也存不了多少物資。

第680章玩笑

我有個同學的老爹是瀋陽市大東區武裝部的幹部,上初中的時候,我跟那同學去過區裡最大的防空洞,那裡空間大得多,四處都是岔路,沒有人領著非迷路不可,但學校的防空洞就很簡單了。好在封口的鐵板留有通風孔,但仍然能感到呼吸不暢。我把五毒油項墜舉在手掌中,邊走邊看,體育老師說:「你們要是覺得喘不過氣來,就趕緊跟我說,對了,你們到底要找啥?」

「不確定,就能把所有的地方全都走一遍就行,包括每個房間。」我說。

體育老師說:「這可不一定,有的房間都鎖了好幾年,我也沒有鑰匙。」那邊小夏低聲哭著,好像很害怕。沒想到這個地下防空洞還挺長,體育老師說可能是發電機壞了,這燈也不亮,好在沒多遠,五六年前他走過一回,大概也就是六七十米吧。

路上看到水泥牆壁邊有幾扇鐵門,都看不出本來的顏色,把著大鐵鎖。快走到防空洞盡頭的時候,小夏說什麼也不走了,夏哥問你是不是累了,小夏也不說話,渾身發抖,戴著口罩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到眼睛裡全是恐懼。

「這孩子是咋回事?」體育老師問。小夏忽然轉身就跑,被我幾步追上給攔住,問你要去哪,小夏也不說話,瘋了似的亂衝亂撞,我連忙讓人過來幫忙,夏哥和他侄子共同將小夏扭住,夏哥問:「你這孩子,到底咋回事?」

小夏似乎有些憋得慌,將口罩扯下,他的嘴唇在劇烈顫抖,我沒理他,舉著五毒油項鍊,用手電筒照著來到防空洞的盡頭,左右各有兩扇鐵門,這時,油的顏色已經很深,我這心跳得怦怦的,當走到右手邊那扇門前時,油明顯變得更深了。這鐵門並沒上鎖,我用力推推就開了,裡面堆得全都是麻包,還有股怪味,像是狐臭。

體育老師抬鼻子仔細聞著:「這是啥味啊,死老鼠?」我讓他跟我一起進去,體育老師滿臉不耐煩,我笑著說對裡面不熟,怕碰壞了啥東西。體育老師只好在前面走,說這屋裡面還有個小屋,堆的都是幾十年前那種舊式的鐵製課桌椅,沒啥可看的。

夏哥和他侄子架著小夏也往裡走,小夏極力掙扎,怎麼也不進去,嘴裡說著:「不是,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真不是,真不是!」

「啥玩意不是故意的?」夏哥問。

小夏也不回答,邊呼呼喘氣,邊重複著那些話。小屋門口也用兩個互相倒置的鐵桌子頂著,項墜的顏色幾乎全黑,我指著小屋的鐵門,對夏哥他們說:「這裡面有問題。」夏哥沒明白,我把項鍊戴在脖子上,和體育老師共同把鐵桌子搬開,鐵桌腿和水泥地面相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小屋的鐵門也沒上鎖,體育老師慢慢推開門,狐臭味更強烈,小夏突然跪在地上,大哭著:「宋洋,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宋洋?宋洋是誰?」我問。

夏哥疑惑地問:「宋洋……你怎麼提起他了?」我連忙問什麼意思,夏哥說小夏在這學校念初三的時候,同班有個叫宋洋的男同學在某個禮拜天獨自出去之後就再也沒回過家,家人和派出所幾乎找遍整個雞西市,最後仍然沒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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