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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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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贊洪班說:「再找一個。」

大家都發愣的時候,我連忙說他的意思是讓老謝再找個老婆,洪班師父這人話少,但說的都是心裡話。老謝父親哈哈大笑,老謝卻表情尷尬,他兒子坐在床邊發笑,看來比較贊同。

為了慶祝老謝兒子病情好轉,當晚老謝破天荒地在醫院附近的飯店請大家吃飯。老謝兒子身體太虛,只能在病房中慢慢走動,出院赴宴醫生不讓,就只好讓他先在病房裡休養,我們四個人出去吃飯。席間,老謝的父親顫顫巍巍地向我和洪班敬酒,感謝我們這些朋友在泰國對老謝的幫襯。

我喝著酒,說:「老謝,能吃到你請的飯,我這輩子也值了!」阿贊洪班沒明白,問為什麼,我說這兩年多來,老謝在泰國都是蹭我和方剛的吃喝,他從來就沒請過客。

老謝和我都喝了不少酒,他是因為高興,我則是為他而高興。啤酒消化得快,我倆經常要跑去衛生間放水,十幾分鍾就要跑一趟。後來我倆在衛生間中並排站著噓噓,老謝打著酒嗝,說話都走板了,不停地嘿嘿傻笑。我心想他也真不容易,難得看到老狐狸有這麼高興的時候,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系皮帶的時候,老謝歪歪斜斜地拍著我的肩膀,說:「田、田老弟,你說我兒子要是病好、好了之後,我是不是就不用這麼辛、辛苦了?」我說當然,那時候你負擔就小了,但在泰國賣佛牌還是能賺些錢,你一年也可以帶老爹和兒子出國旅遊玩玩,把前幾年失去的都彌補回來。

「嘿嘿嘿,想都不敢想啊,出國旅遊……」老謝打嗝噴出的酒氣快把我給燻吐了,本來我的胃就在翻騰,這下更是噁心。我連忙推老謝讓他快出去,低頭整理衣服時,忽然發現胸前的五毒油顏色發深。

衛生間燈光比較暗,看不太清,再加上酒氣上湧,我也就沒在意。

第694章回光返照

三人商量了一下,我和阿贊洪班後天就離開仙桃回泰國。老謝在仙桃會多停留一段時間,他要是在泰國有什麼業務,就由我來處理。

老謝的房子並沒賣掉,所以我和阿贊洪班就可以住在他家。這是個兩居室,以前一直出租,以貼補家用,老謝的父親就在醫院搭個摺疊床來長期照顧孫子,老謝基本不回家。而前陣子要賣房,所以老謝就把租客清退,但後來兒子病情好轉,房子沒賣成,現在暫時空著。

進了家門,老謝指著北臥說:「田老弟,這個房間你住吧,我和阿贊洪班住南面的那個屋。」我說哪個都行,只要能睡覺。阿贊洪班沒說話,只站著發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老謝見狀,連忙把他推進南臥,關上房門,我心想這些修法的人也不容易,練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電視,正好有個節目是講到東南亞旅遊的。我心想泰國佛牌真是好東西,我這兩年多賺了不少錢,全都託佛牌的福。無聊的時候我把五毒油項鍊取下,在手中把玩,這東西也是託方剛的福,他自己的五毒油戒指都沒了,我這個恐怕就是孤品,在接生意的時候非常有效果。能遇到這麼多貴人和機遇,我心裡十分得意,覺得自己前世肯定積了福,所以這輩子才會這麼順。

盯著五毒油看,我總覺得油的顏色有些不對勁,好像比平時要深。因為這東西是透明的,在各種光線下都會反射出不用的效果,也經常看花眼。但用得太多,我對五毒油顏色的判斷還是很熟悉,現在屋裡開著日光燈,油的顏色似乎不太正常。

我握著五毒油項鍊,在屋裡來回走,顏色一致。我走出房門,藉著走廊的感應燈,看到油的顏色似乎又變淺了。如果說和光源不同有關係,走廊感應燈是白熾燈,顏色偏黃,但油的顏色卻越來越淡,說明有問題。

屋裡屋外轉了幾圈,最後我發現,站在南臥室門口的時候,顏色會更深些。我敲門把老謝叫出來,將情況一提。老謝說:「哦,是這樣,我屋裡有個小櫃子,用來存放一些暫時用不上、又比較好賣的佛牌。要是有國內的客戶想請,我就託我爸回家,按佛牌的編號幫我發貨,還能省國際運費。裡面有好幾條邪牌的賓靈,所以有陰氣吧。」

「原來這麼回事,嚇我一跳!」我說,老謝拍著我肩膀說你這五毒油還真是寶貝,這點陰氣也能檢測出來。

次日,在老謝的帶領下,我倆在幾個當地的景點轉了轉。阿贊洪班不願跟著,就留在家中。轉到下午才回家,老謝推開南臥室的房門,我倆都嚇了一跳。只見阿贊洪班盤腿坐在地上,戴著儺面具,身體慢慢地一起一伏,似乎有些勞累。老謝連忙進去低聲讓阿贊洪班躺在床上休息,出來之後關上門,我問老謝怎麼回事,他說:「唉,阿贊洪班走到哪裡都不忘了修法,在我家也是。但這裡環境不好,他的儺巫術沒法順利唸誦,差點兒出問題。」

原來是這樣,真是活到老練到老。這時老謝手機響起,聽他在叫爸,似乎是老謝父親打來的。聊了幾句,老謝笑逐顏開,樂得嘴都合不上。結束通話電話,他連我都沒理,就急匆匆地往外走。我把他叫住:「喂,你中彩票了,要去領獎嗎,這麼急?」

老謝這才想起我,又笑又急地說:「我得去醫院,大夫說我兒子能自己尿尿!」我也很意外,連忙跟著他出門。來到醫院,就看到他兒子在院中散步,旁邊跟著老謝的父親。老謝跑過去一把抱住兒子,眼淚都下來了,他兒子興奮地說:「爸,爸我剛才在衛生間小便,好幾年了,我又能自己小便啦!」

「太好了,老天爺開眼,讓我兒子受了好幾年的罪,現在我老謝是不是得苦盡甘來啦?」老謝笑聲哈哈,他父親也在旁邊高興得不行。我心想人生在世真是三起三落,老謝的兒子從上學時就得了重病,現在終於好轉,也算是否極泰來了,今後能有後福。

晚上在醫生辦公室,幾名醫生對老謝說,他兒子這種情況不太樂觀,老謝很奇怪,問是什麼意思。醫生說從沒見過這麼嚴重的腎衰竭卻好得這麼快,就是重感冒也不可能隔天就好,還得多咳嗽幾天呢。他這尿毒症好幾年,從完全不能自主排尿到幾天就好,有些不可思議。

老謝不高興地說:「大夫啊,人體本來就是個複雜的東西,誰能預料得這麼清楚?又不是神仙!」醫生們也沒多說,只說有好轉當然是好事,慢慢觀察。

回到老謝家,他心情特別愉快,特地在樓下的飯店打包了好幾個菜,還買了啤酒帶上去吃。說實話我很不習慣,兩年多來吃飯從不掏錢的人,現在卻這麼大方,換成誰也不習慣。我把好訊息以簡訊發給方剛,吃飯的時候他回覆:「恭喜老狐狸,等他回泰國,先請我吃二十頓飯,把以前欠我的都補回來。」我把簡訊出示給老謝,他哈哈大笑。

第二天上午,我讓老謝幫著找輛車,準備和阿贊洪班去武漢機場。老謝特意跟車送我們到機場,到地方後,我對老謝說:「泰國的生意不用擔心,有事就交給我來辦,要是你不想讓我去找阿贊師父,那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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