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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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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嘿嘿笑著:「田老弟,看你說的,我是那種吃獨食的人嗎?請牌的生意以後再說,要是有驅邪解落降的生意,就得你幫我去找阿贊洪班了。」我說沒問題,心想老狐狸畢竟是老狐狸,什麼時候也改不了。

我和阿贊洪班剛走到機場大廳門口,聽到老謝似乎在背後接電話,聲音很大,聽不太清說的是什麼,但語調中透著驚慌。我回頭去看,見老謝結束通話電話,急匆匆地往僱的那輛車裡走。我大聲叫他,老謝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麼又沒說,開車門鑽進去。我覺得不太對勁,就跑過去問,老謝臉色發白,說話的時候連嘴唇都在顫抖:「醫、醫院來電話,說我兒子就要不行了……」

聽到這兩句話,我也跟著把心提起來,連忙招手把阿贊洪班喚回,也都上了車回仙桃。在醫院,看到病房裡好幾個醫生和護士在忙活,老謝的父親站在床尾,雙手哆嗦得厲害。老謝進了病房,有名醫生對他低聲說了幾句話,老謝頓時哭出聲來,連聲叫著兒子,被護士勸出去。

「怎麼回事?」我問一名抱著心電圖儀器要進病房的護士,她說這名患者突然陷入深度昏迷,正在搶救中。老謝還要衝進病房,護士說你情緒不穩定,會影響搶救,先在外面等著。老謝站在門口,像丟了魂似的,全身都在哆嗦著,嘴裡自言自語:「怎麼又昏迷了呢,這幾天不是都挺好的嗎……」

我抱著他的肩膀勸,說沒事,畢竟是好幾年的重病,沒這麼快就痊癒,總得反覆幾次。老謝連連點頭:「對對,你說的有道理,有道理……」

這時,阿贊洪班對老謝說:「供多長時間了?」我沒聽明白,老謝抬頭看了看他,再看看我,沒回答。

阿贊洪班又說:「你不應該這樣。」老謝背靠著牆,臉色很難看,雙手抖得更厲害。雖然我聽不懂阿贊洪班的話,但心裡卻有種不祥的感覺,我問老謝:「什麼意思?阿贊洪班的話是什麼意思?」

第695章供小鬼

老謝卻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很難聽,就像貓頭鷹發出的聲音。我追問到底怎麼回事,老謝雙手抱著頭,慢慢蹲在地上,笑聲也變成了哭。我回頭去問阿贊洪班,他看了看老謝,說:「他家裡供著小鬼,我能感應到。」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遍,阿贊洪班沒回答,只看著老謝。我過去拍著他肩膀:「是真的?」老謝點點頭,我問什麼時候的事,他說:「不到半個月……」

不到半個月,那就是老謝說把房子掛牌給中介要賣的時候。怪不得他沒賣房子,而他兒子的病卻一天比一天好轉,難道這就是老謝供奉小鬼之後的效果?這時我才想起,剛進老謝家門的時候,阿贊洪班就站著發呆,後來被老謝推進屋。以阿贊洪班的法力,在他於醫院病房看到老謝的時候就能感應到陰氣,但他沒說出來,估計是和老謝私下交談過吧。按理說,供奉小鬼起初的效果很明顯,可現在這才剛剛見效,怎麼他兒子就立刻病危了,是迴光返照,還是正常反覆?

正在我有滿肚子疑惑想問的時候,聽到病房裡傳出老謝他父親的叫聲,大聲叫著老謝兒子的名字,老謝一驚,連忙站起來衝進病房,我和阿贊洪班也走進去,看到有一名護士正在把心電圖儀連在老謝兒子身上,列印出來的紙上面全是直線。老謝愣在地上說不出話,只呆呆地看著他父親抱著孫子的身體大哭。

這個場面我以前經歷過,是我的舅舅在醫院去世。所有的病人去世基本都這樣,生,老,病,死,這都是自然規律,誰也逃不開,老謝的兒子也一樣。但他死的時候,老謝好像有些精神失常,他甚至沒有哭,卻站在床前哈哈大笑,把醫生和護士都嚇住了。這些人天天接觸死亡,根本沒當回事,但估計頭一次見到父親看到兒子去世還能笑出聲的人。

我當然也跟著難過,但卻在內心深處覺得,老謝兒子的死,對他其實是一種解脫。都說兒女是父母前世的債主或者恩人,那老謝的兒子就絕對是債主,他幾乎把老謝的前半生都拖垮了。我和阿贊洪班留下來幫助老謝處理後事,方剛得到我的訊息後,也特地從泰國趕到仙桃幫忙。

在殯儀館,老謝要把他兒子的骨灰盒放在家裡,被方剛勸阻:「這是幹什麼?再想兒子也不能把他的骨灰放在桌子上看著?這是陰物,知道嗎?就算你不害怕,有沒有考慮過你老爹?」老謝的父親在旁邊老淚縱橫,說他也想把孫子的骨灰放家,天天能看著孫子。

方剛沒理他們,直接讓我拽著老謝抱著骨灰盒去寄存在骨靈塔裡。之前給方剛打電話報信的時候,我就說了老謝私自養小鬼的事,等老謝從骨靈塔出來,方剛把老謝拉到面前,扒開他眼皮看,又問他最近有沒有什麼症狀。

老謝神不守舍,像丟了魂似的。我朝方剛使眼色,意思是這個問題先不要問,以後再慢慢解決。

在老謝家,我和方剛坐在屋裡,他的眼睛四處掃視,我知道是在找小鬼。之前老謝說他屋裡有個小櫃子,裡面放著不少邪牌。這南臥室只有一個老式木製大衣櫃,並沒有什麼小櫃子。趁老謝躺在床上發呆的時候,我把五毒油項鍊遞給方剛,他拿著四處找,發現在大衣櫃門前時顏色最深。

開啟大衣櫃,裡面全是舊衣服,方剛把舊衣服撥開,裡面有個隔層,是用膠合板隔著的,把板子掀起來,下面還真是個小木櫃,但櫃門掛著兩把大鎖頭。方剛把五毒油項鍊放在櫃門上,藉著屋裡的陽光,能看到油都已經黑了。

很明顯,老謝供奉的小鬼就在這個小木櫃裡面,鑰匙肯定在他手裡。方剛把五毒油項鍊扔給我,再把大衣櫃門關上,拍了拍手走出去。

在北臥室中,我說:「過幾天再朝老謝要鑰匙吧,現在他情緒都快崩潰了,和他說話都聽不見,別說要鑰匙了。」

方剛點點頭:「這老狐狸,為了讓兒子的病能好轉,居然自己去請小鬼來養!」

「老謝也是活得太累,」我嘆著氣,「這幾年他在泰國做生意,收入也不算低,可他過得比農民工都節省,就是為了多攢錢能治好兒子的病。後來醫生說要他儘快去國外救治,可他錢又不夠。」

方剛說:「他不是打算賣房子嗎,只要治好病,以後再慢慢攢錢買回來,為什麼非要去弄個小鬼回來養?」

我說:「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可能是覺得供奉陰物來得快吧。也奇怪,按理說我們這些牌商很清楚小鬼這類極陰物的副作用,自己從來不會養。可老謝為什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請個小鬼回家呢,真是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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