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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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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要這麼急嗎,只能理解為這尊小鬼的怨氣極大。

登康唸了一會兒才坐起來,抱著木盒走進裡屋,出來後再把門鎖上,對我說:「這個小鬼所用的加持法門是泰北森林中蒲魯士所使用的,那些法師都用降頭法和控靈術害過不少人,所以巫術本身的怨氣就比較大。我不明白老謝為什麼要從阿贊差手裡請小鬼,他不是跟阿贊洪班搭檔嗎,完全可以託他製作一個小鬼來供奉。」

「估計是那位阿贊差加持的小鬼比較便宜吧,老謝這人我很瞭解,只要能省錢就行。」我說。

當晚的午夜時分,登康讓我指揮老謝坐在木屋前面,好像正是陰曆的十四五左右,月亮很圓很亮,樹林裡四下一片清輝,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登康說在這種時候施法的效果要比平時好,因為月亮主陰,月圓的午夜陰氣加重,可為施法增加成功率。

他把那尊小鬼開啟盒蓋放在地上,自己和老謝面對面地盤腿坐在小鬼兩邊,我用一根經線繞在老謝手腕上,在那尊小鬼身上也繞幾圈,最後讓登康捏在手心。他把一個小玻璃瓶放在旁邊,開始唸誦經咒,十幾分鍾之後,老謝身體開始發抖,又像中了電棍似的。這時,我似乎看到從那個裝有小鬼的木盒中逸出一股淡淡的黑氣,慢慢向上飄著。

這股黑氣飄得特別慢,我蹲在地上,把頭伏低,藉著月光才能看到,不是幻覺,確實是一股黑氣。黑氣向上升之後就飄向老謝的面部,登康緊閉雙眼,加速唸誦,黑氣又折向登康那邊。這時聽到老謝閉著眼睛說:「兒子,你怎麼了?」

「爸爸什麼時候不給你飯吃?」

「他是你哥哥啊!」

「你為什麼要殺了他?」老謝越說情緒越激動,但眼睛還是閉著,呼呼地喘著氣,好像很氣憤。登康從旁邊拿起那個小玻璃瓶,伸直胳膊,那股黑氣慢慢飄向玻璃瓶。

這時我忽然想起,之前方剛給我講他的經歷時,就提到過這個場景。那是阿贊巴登在曼谷的某酒店裡,給方剛的仇敵耀哥和臺灣茅術派法師陳鬼下降頭。就是先取出一個小玻璃瓶,把裡面的黑氣釋放出來,以配合降頭術的使用。現在看來,那些黑氣應該就是陰靈,還不是成年人的,而是嬰胎,因為未出生的橫死嬰胎,其怨氣要遠遠勝於大靈。

登康在唸誦經咒,那股黑氣朝著他手中玻璃瓶的方向飄去,忽然聽到老謝大叫:「我、我這幾年這麼辛苦,為什麼?」

第698章怕蜘蛛?

我心中一緊,不知道老謝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情緒激動。他又叫道:「跟我離婚,你有沒有良心?」「兒子啊,你知道我過得辛苦嗎?」「別害他,我就這一個兒子!」老謝越叫越來勁,從地上就要站起來。我特別害怕,心想這可怎麼辦?要是他爬起來想跑,這施法就有可能中斷而失敗。

對面的登康仍然盤腿而坐,他從懷中掏出一柄小刀,我以為又要割破左手中指,因為都說那裡直通心臟,沒想到登康居然在左手大拇指處割開,緊握拳頭,大拇指肚倒置向下,鮮血一滴滴地流下來,打在域耶頭骨的頂部。

老謝似乎有些平靜,不再奮力想爬起來,但坐在地上仍然在大口喘氣,身體左晃右搖,好像隨時都能摔倒。登康的血滴了幾十滴之後,再用食指蘸著域耶頭骨的那些鮮血,在域耶上畫了好幾個圈,每畫一個圈,就看到半空中那股黑氣就越加速朝小玻璃瓶中飛去,最後全部進入瓶中。

登康立刻用塞子把瓶口堵住,再用那根經線迅速在瓶身上纏了幾道,咬斷經線,把玻璃瓶放在裝有小鬼的那個木盒中。這時老謝把頭一歪,倒在地上不動。我知道這表示著施法已經結束,但是否成功,還是得登康說了算。

「把他抬起屋裡去。」登康將木盒蓋好,抱著盒子先進了屋,我心想老謝這麼胖,我一個人拿什麼抬他?後來我看登康根本就沒有出來幫我的意思,只好雙手抱著老謝的腿彎和後背,費勁地往屋裡抬。說是抬,還不如說是拖,這老謝的體重起碼得有一百七八十斤,我哪裡抱得動,用了十幾分鍾才移到木屋的床上,把我累得,直到第二天,雙臂還是空落落的使不上力氣。

登康告訴我,他已經將那小鬼的嬰靈收進瓶子裡,但以後還要多次禁錮和加持,至少要十多天。如果實在不行,就得送到寺廟中,放在佛像的腳下接受僧侶的經文唸誦,才能漸漸消除怨氣。「收一千五美金有些少,再加五百吧,因為耗費法力太多。」他說。

知道老謝已經沒事,我很高興,連忙表示:「老謝身無分文,這些錢都是我和方剛墊付,你就別多收了,以後我和老謝有什麼大生意,還不是頭一個來找你?」

登康斜眼看著我,似乎不太信任。我實話告訴他,你的法力比我認識的那幾名阿贊師父都高,所以那些難度大的生意,肯定要找你來解決。這回登康臉上露出幾分笑容,他哼笑兩聲:「這倒是真話,好吧,那就先收一千五,等下次有生意的時候,我要加價兩成。」我連連賠著笑答應,心想到時候再說,壓價抬價還不是我們這些牌商說了算。

老謝在登康家昏睡了整整兩天兩夜,醒過來的時候,看到我坐在旁邊,老謝一把緊緊抱住我,眼淚都出來了。我心想他也知道是我救了他,剛要說沒什麼,老謝說:「兒子,你的病真好啦?」

我的鼻子差點沒氣歪,立刻問登康這是怎麼回事。登康笑著說:「別激動,他身體裡還有殘存的陰氣,很快就會消失。」

果然,兩三個小時後,老謝漸漸恢復正常。看到木屋和登康,他覺得非常奇怪,問我:「田老弟呀,我這記性眼也不好,什麼時候到這來的?這是什麼地方,泰北嗎?可是又不像啊……」我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告訴他這次施法只有登康能搞定,就連巴登和洪班都表示無能為力。

登康坐在旁邊神色很得意,而老謝則瞪大眼睛,嘴也合不上。我心想你這老牌商,有什麼可驚訝的,無非是這種事發生在你自己身上而已。老謝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一千五美金,要收這麼多錢!」我頓時沒了話說,原來這老狐狸驚訝的並不是他自己中邪和施法過程,而是嫌錢太多。登康可能對老謝已經完全失望,起身走出木屋,上廁所去了。

回過神之後的老謝開始痛哭,也難怪,就這麼一個兒子,重病數年,最後還是沒能挺過生死關,老謝非常難過。他從上午哭到中午,只在吃飯的時候沒哭,可能也是怕嗆著,但飯後又從中午繼續哭到晚上。把登康給煩的,又不好意思說什麼,居然找了兩個棉花團把耳朵堵上,出來進去忙自己的事。我在旁邊勸了半天,好不容易他止住悲聲,可能也是哭累了,慢慢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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