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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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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開始腐爛的人,腦袋為什麼還這麼難割?」

「爛的又不是骨頭,快點兒!」

登康感到非常的驚訝,原來他已經通過控靈咒,暫時進入到那具屍體的體內。同時,他感到身體的觸覺也有所變化,之前是躺在墊著裹屍布的棺材中,後背挨著的是硬板,而現在這種觸覺比較模糊,好像身體在半空懸著。登康還能感覺到脖子有些疼痛,估計是因為對方正在用刀子割腦袋的緣故。登康試著慢慢伸出手,抓住拿刀那人的手腕。

另外那人問:「發什麼呆,怎麼了?」登康猛地把那人的手腕揮向另外那名男子臉部。另外那人發出豬般的慘叫,雙手捂著臉倒下,面前就只剩下一個人的影子。登康又抓著那人手中的細長物體,用力朝他身上扎去。

停止唸誦控靈咒之後,登康發現自己又回到棺材中,觸感也變得真實了。外面傳來清晰的慘叫聲,和一個人由喉嚨裡發出的痛苦呼嚕聲。慘叫聲越來越遠,好像那人已經跑開,外面的光越來越亮,這時又聽到有腳步聲傳來,登康把心提到嗓子眼,這時有人把棺材蓋掀開,卻是鬼王。

鬼王把登康從棺材中拉出來,裹屍布和他後背已經粘在一起,疼得他直咧嘴。藉著剛剛放亮的天空,看到旁邊那具死刑犯屍體旁邊側躺著一名男子,用手緊緊握著匕首,卻插在自己的脖子中,鮮血直流。鬼王問怎麼回事,登康就把剛才的事說了,鬼王盯著登康的臉看了半天,卻沒說什麼。

回到家裡,馬來小夥用清水將登康身上的紋刺傷口洗乾淨,又塗了藥膏,於先生過來問,登康老老實實地說了。於先生拍拍他的肩膀:「恭喜,這種墳場加持不是誰都能順利通過,看來最多再有兩年,你就能修習降頭術了。」

登康差點沒吐血,他以為自己很厲害,卻沒想到還要兩年。幾天後於先生離開鬼王的家,回中國去了。登康又在鬼王這裡學習了足足兩年的控靈術,期間他想打電話給家裡問問,可鬼王不同意,說要麼在正式學成之前不能與外人有任何聯絡,要麼現在你就回家。登康心想,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不能扛過去?他其實是怕妻子以為自己死了而改嫁,這是最擔心的。

為了提高法力,登康練了近兩年的普通法門,有招財的、招人緣的、保平安的等等。兩年後,鬼王才讓登康學習降頭術。鬼王手裡有多種降頭術的法本,有控制靈魂的,可以下靈降和魂魄降,有控制思想的,可以下情降,有主疾病的,可以下疾降、藥降和異物降,有主生物的,可以下蟲降,還有能雙重控制靈魂跟肉體的,可以用來練習飛頭降。但飛頭降太高深,暫時不能讓登康去練。

降頭術和普通加持佛牌的那種巫術,有相同也有不同之處。在修黑法的人當中,降頭師的法力普遍要比阿贊高出很多。因為要從這些少量的原料中感應到人的靈魂,再用降頭巫咒引靈、通靈和禁錮,以達到下降目的。

想要給某人下降頭,首先要收集對方的名字、住址方位、指甲、毛髮、皮屑、沒洗過的貼身衣物和照片等物。這些東西都不同程度地附有使用者的魂魄資訊,包括人的名字。雖然人有同名,但名字和此人的其他物品共同施法,就可以起效。當然,只有用降頭術才能感應得到,一般的阿贊師父都不行。所以,想要給人落降,就必須得修習專門的降頭術。

登康和鬼王學了七八種降頭術,最簡單的是疾降,而異物降就有些難度。半年多過去,為了檢驗成果,就要用到試驗品,在東南亞很多國家和地區,有一種人專門為降頭術提供落降的原材料,從名字資料到指甲毛髮和照片衣物,都是一應俱全。

這些人基本從兩種渠道收集這些東西:公共浴室和酒店旅館。前一種渠道要與浴室老闆老闆合作,材料的擁有者都是普通百姓,沒有任何背景的人,而第二種渠道則是與酒店保安和保潔人員串通,撞上誰是誰,所以經常有些人去東南亞旅遊,回來就莫名其妙地生怪病或者倒大黴,自己也不知道得罪了誰,就是這個原因。

提供材料的人除了要把對方拍成照片,還會順便把此人的住址和相關資料交給降頭師,比如這個人的東西是在某公共浴室收集的,就要告知他的住址和姓名,好讓降頭師找機會下手,當然,浴室老闆會控制出售材料的頻率,每月最多賣出去一兩份,有時更少,但價格比較高,只當是額外收入。而酒店就不同了,那些客人來自亞洲甚至世界各地,離開東南亞誰知道是在哪裡發生的事,所以東南亞有很多黑心酒店每月都會大量售出這些材料。而那些專門向降頭師提供原材料的人,甚至比降頭師賺得還多。

馬來小夥把兩個塑膠袋交給登康,裡面有那些原料和一張紙,上面寫著材料的主人相關資料。從資料得知,一個是在某公共浴室洗過澡的中年婦女,另一個則是從臺灣到馬來西亞旅遊的年輕男人。

到了午夜,登康坐在鬼王所設下的地壇前。所謂地壇,就是黑巫術修習者所設的神壇,也是降頭師施降或製作降頭油(水)的場所。

第706章施降試驗

一般在地壇都供有陰法神和各種以陰物加持而成的東西,如地童古曼、邪陰牌、天神域耶、布周像等物,也有降頭師和黑衣阿贊把小鬼、人胎路過和很多橫死者的屍骨放在壇前。這些東西都有陰靈和陰氣,能增大降頭師的施法效果。另外,在施法時儘量別在白天,更不能點電燈,必須點燃特製的蠟燭,這種蠟在普通的蠟油中混入屍油和幾種派粉,而屍油也必須是由橫死者烤出來的,否則陰氣不足。

登康在供桌上點燃十幾根屍蠟,再把這些材料都放在托盤中,開始唸誦降頭咒。這種托盤的鐵也不是普通鐵,而是由很多顆棺材釘熔化而鑄成,對合格的降頭師來講,把材料放進托盤,用經線纏繞後握於手中,在唸誦降頭咒的時候,就應該能感應到對方的魂魄。這種感應很微妙,登康也說不清楚,只說有些像隔著毛玻璃朝屋裡看,有隱約、模糊的影子,這影子也不是看到,而是感覺到的。

在唸誦降頭咒的時候,登康已經能感應到對方的魂魄,其動作就是那個人目前在做的事情。現在是午夜,人影是靜止的,應該在睡覺。

登康邊唸誦降頭咒,邊用屍蠟把托盤中的材料都點燃,火苗順著經線燃燒,最後登康把經線扔在托盤中,看著那些照片和衣物等材料燒光,只剩下灰燼,再把這些灰燼撒進玻璃瓶裝著的屍油裡,混合均勻。這些屍油本身就是用很多橫死者的屍體烤制而成,混勻後還要再加持十天左右,濾去雜質,就成了降頭油。

按白紙中提供的資料,登康先找到那名中年婦女的家,一個叫卡拉加的小鎮,距離鬼王的住所有幾十公里。登康來到卡拉加,守在那名中年婦女住所附近。那中年婦女是馬來西亞最普通的百姓,每天的生活就是家務、照顧家人和買菜做飯。趁她在集市買水果的時候,登康把降頭油在她後脖處悄悄灑了幾滴。

中年婦女回頭去看,登康早就閃身在對面,假裝挑選東西,中年婦女用手摸了摸後脖子,覺得手上有油,但她也沒在意。

登康跟在中年婦女身後,看著她走進家門,登康在附近的樹下盤膝而坐,捱到午夜,周圍靜悄悄,他從背包裡取出那個鐵托盤放在面前,再把很多從仙人掌中剪掉的細刺撒在托盤中,就開始施降頭術。

其實登康並不想給這個無辜的中年女人施異物降,但為了給母親報仇,又已經跟著鬼王走上修習黑法這條路,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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