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剛回復:「你還知道那金店的具體位置和店名嗎?」
我打字:「怎麼可能記得清!但好像那家金店的對面是個水果超市,很大的那種。」
「我明天親自去曼谷耀華力街看看,挨家金店尋找。」方剛回簡訊。我心想這老哥真夠意思,為了我這個事,他又出錢僱人調查,又親自去找線索。當然,我和方剛的合作非常緊密,我被暗算,方剛也不好過,而且有時競爭對手或仇家都會同時盯上我們倆,比如蔣姐。所以方剛也想盡快找出幕後的黑手,以弄清此事和他是否有什麼關係。
幾天後方剛給我回信了,他去曼谷唐人街仔細打聽過,自從那位方德榮老闆中降頭死後,他老婆方夫人開始還是自己經營。但兩三個月後,她就把金店轉手他人,和某年輕男人合夥,在街內開了家貿易公司,據說都是方夫人出資。大概一年後,公司賠得底朝天,前陣子倒閉了,沒人知道方夫人後來去了哪裡。
我連忙問:「訊息準確嗎?」
方剛哼了兩聲:「放心,我的朋友裡面除了你,都很聰明!」我頓時無語,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問他,那天在我表哥家出現的黃毛小夥,後來有沒有和與那位疑似方夫人的中年女人見面。方剛說還沒有,他已經囑咐朋友繼續在我表哥家附近監視,要是那個黃毛再出現,或者再和那中年女人接頭,保證不會跟丟。
過了十來天,我正在ktv和同學們唱歌,因為皮膚的傷疤沒好不能喝酒,所以很鬱悶。正坐在沙發上看別人吼的時候,方剛有簡訊發來:「那個黃毛小子又出現在你表哥家附近了,正在託人緊盯著。」
我馬上回復:「拜託,這次不要再跟丟了。」
方剛回:「再跟丟我就改叫田剛。」我心想你本來就不姓方,改什麼都沒關係。
緊張的兩天過去,方剛那邊總算有了具體進展。那白嫩中年女人確實是方德榮的老婆,當年她丈夫死在老朋友的降頭之下,她開始很憤怒,還揚言要讓我不得好死。可估計就是氣話,後來就沒動靜了。幾個月後她不知怎麼結識了一個年輕男子,也是中國人,兩人打得火熱,不久之後就在那男人的慫恿下,方夫人賣掉金店和幾處產業,在唐人街內開了一家貿易公司,主營跨國貿易和清關業務。
一年左右過去,貿易公司越虧越多,最後那年輕男子突然跑路,從此人間蒸發,方夫人查賬才發現,公司的資金都被那年輕男子像老鼠偷雞蛋似的,一點點轉移走。方夫人那時候還坐在公司門口大哭,引了很多人圍觀。
「原來是這麼回事,可她和那黃毛小夥接觸,而黃毛小夥又經常在我表哥的住宅附近出現,這有什麼聯絡?難道……」我問。
方剛說:「那個黃毛小夥是泰國人,住在曼谷西北郊,是個沒什麼背景的小混混。方夫人找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出錢僱傭他盯人用的。可就算是為了報當年她丈夫中降而死的仇,都過去這麼久,為什麼方夫人現在才想起行動?」
我想了想:「會不會是她被那男人騙走所有的錢,就遷怒到我頭上,覺得要不是當年我沒找人幫方德榮解降,她丈夫也不會死,自己更不會被那個年輕男子騙得這麼慘。」方剛冷笑著說要真像你分析的這樣,那方夫人可夠缺心眼的,也很可惡。
「那怎麼辦啊?遇到這種事也是我的劫數,方夫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說道。方剛讓我別急,他再託朋友多打聽些有價值的訊息出來,我說從現在開始到底是盯著方夫人,還是跟蹤那個黃毛小混混?方剛說兩邊都得盯著,小混混肯定已經打聽出了你的降頭被解開,而方夫人說不定會託他去找降頭師,或者自己另外託人,所以兩面都要兼顧。
我說:「那就辛苦方老闆了,你真夠朋友!」方剛說辛苦個屁,到時候這些跟蹤的費用都得由你來出。
第735章錄影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心裡這個氣,我不但恨方夫人,更恨騙她錢的那個年輕男子。不用說,肯定是小白臉,看中了方夫人這個剛死老公的寡婦,風韻猶存,還有很多身家,不騙你騙誰。居然用了一年多時間放長線,也很令人佩服。
這天我忽然收到美瑛從香港佛牌店打來的電話,閒聊幾句之後,得知她就快要生孩子,還說過幾天會整理一下進貨清單,順便有事情想問我。我讓她直說,心想無非就是關於佛牌和陰物方面的知識唄。都這麼久了也沒完全掌握,也是,泰國佛牌和相關的知識這麼深,如果不是身在泰國,久與這些人和物打交道,很難精通。就連我這個做了兩年多的牌商,也有不少事非得請教方剛和老謝不可。
美瑛說:「其實不是我有事找你,而是偉銘。」
陳大師的佛牌店共有三名員工,最早的就是美瑛,我當初親自招聘來的,另外還有一個年輕女孩,是剛畢業不久的女大學生,名叫小雅,屬於人小膽大的型別,而那名男店員叫季偉銘。
我問:「他有什麼疑問完全可以請教你啊,你現在也能算得上半個泰國佛牌專家吧。」美瑛笑著說她可不夠資格,又說偉銘想直接給你打電話,我說沒問題。
隨後不久,偉銘就給我打來電話,說話的腔調很客氣。我說你不用這麼客氣,有話就直說,咱們又不是外人。偉銘說:「是這樣的,田顧問,我有個女性朋友,從小就體弱多病,還總說自己能遇到這個不乾淨的、那個不正常的什麼東西,但我們這些人都覺得其實就是他自己的腦子不正常。那天我去她家作客,她父母知道我在佛牌店工作,還知道店裡有個姓田的顧問,是個在泰國的厲害牌商。就想讓我帶著她來佛牌店,讓你看看是哪方面的問題。可你最近都沒有來香港,也就沒機會。」
「你這個女性朋友是陰陽眼?」我立刻想起之前在披集寺廟門口遇到的那個泰國小男孩烏乃,就是小時候在墳場受了驚嚇,成為陰陽眼,經常能看到即將死去的人的異常,於是被人視為掃帚星。
偉銘說:「什麼叫陰陽眼,我不懂。」我簡單給他說了陰陽眼的意思,偉銘說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問我什麼時候能再來香港店裡做顧問,到時候才有機會讓你幫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