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睡就沒醒過來,到了下午三四點鐘,可算接到方剛打來的電話,稱已經在無錫機場落地。我告訴他爸媽,不要去打擾費大寶,立刻下樓叫計程車,在機場把方剛和阿贊巴登接到費家。給雙方簡單地做了介紹,費大寶的父母看到阿贊巴登,眼神很複雜,不知道是敬佩還是意外。
方剛問:「這小子睡了多久?」我說從昨晚開始睡,半夜起來夢遊,拉了好幾個小時的房門,天亮後再睡到現在。
「比豬都能睡,看來他不是困了,而是在陰靈附體的作用下,處於魂魄游離狀態,這段時間沒讓他出門去吧?」方剛問。我連忙說沒有,費母問什麼叫魂魄游離,方剛說就是靈魂出竅。把兩人嚇得不輕,問有沒有辦法解決。
方剛回答:「現在時間還早,等到午夜再說。」就這樣,五個人坐在沙發上耗時間。晚飯也沒心思做,費母打電話給小區外面的某餐廳,叫了外送服務,湊合吃的晚飯。費父問方剛為什麼稱費大寶為小弟,方剛嘿嘿笑著,說費大寶是他新收的助理,準備以後培養為泰國佛牌專家的。
費父哼了聲:「那怎麼行,我可不能讓他再碰這種鬼鬼怪怪的東西!」
看著費父鐵青色的臉,我就知道他心裡非常不爽,連忙說:「其實鬼有沒你們想象中那麼可怕,我做這行也有三年了,只要自己不碰邪牌就沒事。」費父不再說話,臉色更加難看,看來不太喜歡提這個事,畢竟費大寶是偷了我的佛牌,才搞得這麼麻煩,我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飯後我出去在小區附近幫兩人訂好酒店房間再回來,好不容易耗到午夜十二點,要開始施法了。阿贊巴登從脖子上摘下骨珠,走進臥室,對房間的某個角落說:「你為什麼不肯走?」他用的是泰語,費大寶爸媽聽不懂,滿臉霧水。我知道阿贊巴登是在對那名女性陰靈說話,聽到他又說:「你必須離開。」
費父低聲問我:「這位師父說的是泰國話嗎?」我翻譯過去,說他正在與附身於費大寶體內的陰靈對話,勸她離開。要是她不肯,就得用陰法咒語強迫她離開。這夫妻聽完臉都白了,費母更是嚇得手發抖。
這時,看到費大寶忽地從床上坐起來,瞪著阿贊巴登:「你要幹什麼?」
阿贊巴登沒理會,手持骨珠,對著角落唸誦經咒。費大寶跳下床,就朝阿贊巴登撲過去,我和方剛正要過去阻止,卻看到費大寶站住,用女人的聲調說:「只要不帶我走,怎麼樣都行。」
他父母更驚訝,估計從沒遇到過這種場面,連話都說不出來。阿贊巴登走上幾步,把那串骨珠套在費大寶脖子上,費大寶發出女人的尖叫聲,很是刺耳,連我都忍不住想把耳朵堵住。費大寶身體往後直退,但阿贊巴登牢牢握著骨珠,費大寶的雙手也抓住骨珠,舌頭吐出來,臉漲成豬肝色,好像要窒息。
「快、快去幫大寶,他喘不過氣來啦!」費母忍不住出聲。方剛瞪了她一眼,費父拽過老婆,示意她不要出聲,眼睛卻一直看著阿贊巴登和費大寶。
阿贊巴登提高唸誦經咒的聲音,費大寶身體扭來扭去,就像一條魚。嘴張得很大卻說不出話來。幾分鐘後,阿贊巴登回頭看了看方剛,方剛立刻快步過去,摘下費大寶脖子上的那塊蜈蚣賓靈佛牌,遞給阿贊巴登。後者接過佛牌,抓在手心,換了種經咒,快速地念誦著。
費大寶開始哭泣,幾分鐘後,他的頭猛地垂下來,再也不動了,就和死人一樣。費母捂著臉,眼淚嘩嘩地流,而阿贊巴登取下骨珠自己戴上,再把那塊佛牌交到方剛手裡,就走出臥室。
方剛對費父說:「現在不要碰大寶,等什麼時候他的身體自己癱倒下來,再把他抬上床就行了。我們現在去酒店睡覺,明天中午的時候,大寶應該就能醒過來,到時候你們給田七打電話。」
費父說:「你們這就要走?可是大寶還沒……」我說你們不用擔心,他已經好了,明天就見分曉。再掏出名片遞給費父,和方剛、阿贊巴登離開費家。
次日早晨,我給小楊打去電話,說了這個事。小楊很驚訝:「怎麼鬧成這樣啊,這個費大寶,居然跟佛牌裡的女鬼談戀愛,真是瘋了!不過也很厲害,佩服。」她表示自己正在杭州和爸爸辦事,這就趕到無錫去看望費大寶,我心想也好,有她在場,費父怎麼也得多給我們幾分面子。
第900章十萬美元
中午我接到費父的電話,稱費大寶已經醒了,一直在唸叨著女朋友在哪裡。我和方剛來到費家,費大寶看到方剛,兩眼發直地問:「大哥,我女朋友呢?」
方剛嘿嘿笑:「你哪裡有女朋友?是在做夢吧?」費大寶想了半天,沒說話,滿臉疑惑的神色。這時我接到小楊的電話,稱已經來到無錫機場,讓我把費大寶小區的名字告訴她,這就叫計程車趕去。我問費父小區名,他沒好氣地問又是誰要來,我說是小楊。
費父「哦」了聲:「哪個小楊?」我說出小楊的全名,費父連忙說他馬上開車去機場接。我說不用了,她乘計程車來更節省時間。
不到半小時後,我們幾個人在小區門口看到小楊,她高興地上來跟我和方剛分別擁抱,費父明顯對她高看一眼,寒喧著。回到費家,大寶看到小楊,卻哭了:「小楊啊,他們把我……把我女朋友給搶走了!」
小楊說:「你哪有什麼女朋友?是不是酒喝多了還沒醒?」
費大寶左想右想,喃喃地說:「難道真是做夢?」他問老爸投資的事是不是真的,費父點點頭,說這個事沒錯,但你真的沒有女朋友。費大寶怎麼也想不通,自言自語:「真奇怪,是在做夢嗎?這夢也太真實了吧……」
看到兒子恢復平常,大寶的父母都很高興,方剛提出要阿贊巴登要收取四萬元人民幣的施法和其它費用,費父沒說什麼,讓老婆取了錢回來,交給方剛。他囑咐:「我不希望大寶當什麼佛牌商人,太可怕了,我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