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找了家餐廳共進晚餐,聊天中說起我們設圈套,神不知鬼不覺搞死拉賈的事,費大寶樂得不行,說可惜當時在坤昌寺加持的時候我不在場,否則非用手機錄影不可。又問起熊導遊的事,方剛說:「那個裝了假牙的狗熊,最近一直沒露面,估計是不敢。我能肯定,那天他肯定喝了車裡的半瓶礦泉水,生怕蟲降在體內發作,所以不敢怎麼接近我們。」
小楊說:「可是這樣也不是辦法呀,那傢伙心這麼黑,早晚是會報復,蟲降水要是不用咒語,能保持效果多久?半年,還是幾年?」
登康搖搖頭:「肯定沒有幾年,最多大概也就是四五個月。」我驚呼那不是已經失效了,登康笑著說,熊導遊不敢冒這個險的,他哪裡知道會不會失效,東南亞有這麼多種法門,也許有那種能保持效果一百年的呢,我們都笑起來。
這時,方剛的電話響了,他看看螢幕,說:「女人就是麻煩,我出來辦正事,非要沒完沒了地打電話!」我就知道是馬玲,聽方剛的語氣,怎麼覺得都像出來應酬的丈夫在對老婆發牢騷。我心想,方剛和馬玲要是能結婚,那還真不錯。
聽方剛說話的內容,好像是馬玲覺得身體不舒服,問方剛什麼時候回來。方剛讓她自己去醫院看看,他這邊的事還沒處理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小楊問:「是你家裡的那個漂亮大姐姐啊,她生病了,要緊嗎?」
方剛說:「什麼生病,無非就是想讓我早回去,她一個人在家覺得沒意思!」我笑著說你以後也少去馬殺雞,免得讓馬玲總不放心,覺得跟你這個男人看不到希望。方剛斜眼看著我,說你小子居然教訓起我來了,一個連女朋友都沒有的人,有什麼資格給我上課?大家都對著我鬨笑。
就這樣,費大寶借給登康七萬美元,再加上登康這幾個月施法的收入,大概湊足十萬美元,當週就帶著他爸爸,在吉隆坡中央醫院院長的幫助下,到澳大利亞治病去了。澳洲的醫療水平很高,而且距離馬來西亞也近。
登康父子出發之後,我給費大寶詳細講了登康以前的經歷,他沒想到這裡面還有很多隱情。小楊說:「當初登康的爸爸也是中了情降,不然他肯定不會害登康的媽媽!」
「所以說南洋巫術既能救人,同時也能害人。」我回答。
能幫到登康,我們也覺得很欣慰,不管結果如何,起碼不像當初老謝那樣,為湊錢反而讓兒子送命。
第905章易拉罐底
從吉隆坡回到泰國,我們四個先來到阿贊巴登的住所看望他,又來到芭堤雅方剛的家,方剛只有一把房門鑰匙,臨走的時候給了馬玲,於是就去敲門。可沒人開,費大寶說會不會是馬姐出去辦事了。
方剛掏出手機給馬玲打電話,邊打邊發牢騷:「還說身體很不舒服,感覺想要死掉,不舒服還跑出去!」這時,小楊貼著門,對我們說屋裡有手機在響。我和費大寶都把耳朵貼在門上,果然沒錯。方剛結束通話電話,裡面的手機鈴聲也跟著消失,再打又響,說明馬玲的手機還在家裡。
「這女人真是糊塗,怎麼出門連手機也不帶。」方剛有些生氣,出了公寓,我們在斜對面的一間冰飲店坐下,特意挑了靠窗的位置,以便能觀察到馬玲回來。等了兩個小時,也沒見馬玲回來。
方剛有些警覺:「她是個心細的人,出去這麼久怎麼可能不帶手機?難道是遇到什麼急事?但就算有突發事件,她也會主動給我打電話,她記得我的號碼,也記得你的。」我覺得不太對勁,用眼神和方剛交流了一下,費大寶說會不會遇到什麼壞人。
小楊焦急地說:「先想辦法把門鎖開啟,進去看看有什麼情況吧!」從冰飲店出來,方剛在附近找到一家賣鎖具的雜貨店,把店老闆帶回來撬開門鎖。進了房間,居然看到馬玲就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臉色慘白,眼睛半睜著,嘴角有很多白沫。
「食物中毒嗎?」費大寶說,我們都很驚愕。方剛立刻用手去探她的鼻息,好在還有,又低聲呼喚馬玲的名字,她只能微微轉動眼珠,連嘴唇都沒動。方剛馬上抱起馬玲,費大寶幫著託她的頭部,兩人衝出公寓,小楊也跟了出去,還叫我快跟著。
我讓她先跟方剛和大寶去醫院,隨後就到。在屋裡四下檢查,收拾得很整潔,茶几上放著兩個塑膠袋,印著超市的標識,裡面都是一些零食,旁邊放著玻璃杯,裡面有半杯類似果汁的東西,天氣炎熱,已經有些發黴。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塑膠袋裡有購物收據,除了零食、牛奶和啤酒之外,還顯示買了兩桶果汁。
開啟冰箱,裡面果然有兩大桶純果汁,其中一桶比較輕,應該就是喝的這個,另外還有幾罐啤酒。因為這段時間,我和方剛都結過仇家,尤其是熊導遊事件還沒完全解決,所以我們都很警覺。我覺得恐怕不是食物中毒這麼簡單,就開啟一瓶礦泉水,將裡面的水倒出去,再把那半杯果汁裝在瓶中。
拎著那半桶果汁,我關了冰箱門剛要走,又想起一件事來,就又開啟冰箱,仔細檢查那幾罐啤酒。先拿起擺在最外側的一罐,罐口完整,隨手看了看罐底,卻見罐底有個類似熱融膠的白色小塊,粘在罐底的鋁皮上。用手摳了摳,粘得很牢。
這是什麼意思?我把這罐啤酒帶上,走出公寓給小楊打電話,得知他們三人已經開車去了最近的醫院,我也叫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載客摩托車。
在醫院裡,看到醫生和護士正在緊張地搶救馬玲,方剛站在旁邊,費大寶和小楊看到我來,就過來彙報,說還不知道結果。我招手把方剛叫出來,給他看了這罐啤酒的底部。方剛仔細看著,費大寶說:「這明顯是有人用針刺過,為了朝裡面灌注東西的!」
「什麼意思?」方剛瞪著眼睛問。
費大寶撓了撓腦袋:「我也是聽朋友說的,他們在酒吧看到喜歡的女孩,又怕泡不到手,就從淘寶上買那種特殊的工具。一套兩個,其中一個外形就像那種裝隱形眼鏡的小圓盒,能擰開,裡面可以裝迷藥,擰緊後貼在易拉罐底部用力一按,探出來的針就把罐底的鋁皮刺破,裡面裝的液體迷藥就流進去了。另一個是像萬能膠水似的軟膏,裡面是固體膠,擠出來很快就幹,用它把罐底的小孔堵牢。因為平時很少有人特意把易拉罐翻過來看底部,所以很隱蔽。」
方剛拿著易拉罐的底部認真看著,手都在顫抖。我和小楊互相看看,心裡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我取下五毒油項鍊遞給方剛,他拿著進了搶救室,我從心眼裡不希望是那種結果,不到十秒鐘,方剛快步出來,將項鍊扔給我:「馬上給阿贊巴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