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我心說不好,看來根本就不是什麼食物中毒。在大寶和小楊的追問下,我立刻掏出手機撥通阿贊巴登的號碼,拜託他用最快速度來芭堤雅的xxx醫院一趟,方剛的女朋友被人暗算,情況危急。
大概一個小時後,阿贊巴登來到醫院,以這個速度,看來他是叫的計程車。進了病房,方剛把醫生和護士往外趕,醫生不同意,方剛大叫:「滾出去!」
所有人都出了病房,只留下我們六個人。方剛反鎖病房的門,阿贊巴登看了看我手裡展示的易拉罐底部,他拉開拉環,將骨珠纏在手掌,竟然喝起那罐啤酒來。我心想他這是渴了?馬上就覺得當然不是,這多半也是在感應裡面有什麼異常。
喝了幾口下去,阿贊巴登開始唸誦經咒,聲音很低。他換了很多種經咒,最後在唸誦某個經咒的時候停住,走到病床前,把手按在馬玲的頭頂,又繼續唸誦。十幾分鍾過去,馬玲毫無反應。阿贊巴登掏出小刀割破左手中指,將鮮血不停地塗在骨珠上,然後又含了兩大口啤酒,把骨珠抬在眼前,能看到他的口在動,只是嘴裡有液體,無法張口。
我連忙開門出去,對站在門外議論的護士說馬上給我找個紙杯,要裝滿清水。拿來後我又鎖好門,遞給阿贊巴登。幾分鐘後,阿贊巴登將嘴裡的啤酒吐在紙杯中,輕輕晃了晃,讓方剛捏開馬玲的嘴,把水倒進去。
在這過程中,阿贊巴登始終在唸誦經咒。我們這些外行都能看出他加持得很費力,因為阿贊巴登經常會停頓,好像卡殼。他的法力不弱,後來又掌握了極陰控靈術和鬼王心咒,與登康的差距就更小了,在泰國也排得上號。可二十分鐘過去,馬玲仍然像死人一樣,眼睛也閉著。
「正常情況下,她應該至少有反應。」阿贊巴登說。方剛連忙問這會是什麼情況,阿贊巴登說,從喝下混有不明物體的啤酒來感應,這種下降的法門雖然高深,但也不至於連鬼王心咒和極陰控靈術都解不開。看來應該是症狀發作時間太長而沒有及時解開,所以很難救治。
小楊連忙問:「那還有誰能夠解得開啊?」
阿贊巴登回答道:「這種情況必須要法術極高深的阿贊才可以。」費大寶說登康師父帶他老父親去國外看病,剩下的只有於先生和鬼王了吧。
方剛在屋裡走來走去,讓我試著聯絡於先生。我心想雖然他沒有手機,但為了救人,怎麼也得打這個電話。於是我再次撥通於先生小區那間小賣店的公用電話,還是那位老太太接的,我說明來意,老太太說:「哎呀,老於的侄子又生病了?可他不在贛州,前些天他在南昌的叔叔去世,老於去南昌奔喪,都七八天了也沒回來。」
真是不巧!我連忙問是否知道於叔親戚的聯絡方式,老太太苦笑:「這我怎麼可能知道。」
第906章鬼王
結束通話電話之前,老太太說只要老於回來,她就馬上把這事告訴給他。我說暫時不用,如果這有急事再找他,我會再打電話給您。
打給登康,我對他說了這個事,他說讓我們馬上帶馬玲去菲律賓找鬼王,阿贊巴登可以領路,也好說話。小楊也說:「是呀是呀,乾脆直接去菲律賓找鬼王,你們不說他是最厲害的降頭師嗎?收費也不貴。」我和方剛互相看看,在泰國做佛牌生意數年,我們都沒見過真正的鬼王,看來這次得去了。
以最快速度訂了從曼谷飛往菲律賓最南部城市達沃機場的航班,這個城市只與東南亞的一些城市通航,運氣還算不錯,否則又要轉機。為了方便辦事,我們讓阿贊巴登跟著同行,畢竟他在菲律賓跟鬼王學了好幾年法術,關係至少比我們熟得多,而且懂菲律賓語。
從達沃機場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鬼王的住所在棉半老島最東南部的某個小城市。阿贊巴登說,他已經有兩三年沒來這裡,因為鬼王這個人沒什麼感情,只認錢不認人,所以這幾個徒弟只要宣佈正式出徒、離開鬼王,就沒幾個經常回來看望他的,鬼王也沒盼望徒弟來看,除非有事要辦。
「這裡就是鬼王的住所。」阿贊巴登讓計程車司機停在某街區的一戶住宅門前。這裡都是半新不舊的房子,但有很多兩三層小樓,還有院子,外牆都是用鐵柵欄。我們幾個人從兩輛計程車中鑽出,我和方剛共同把馬玲從車裡抱出來,阿贊巴登去敲門,有個皮膚黝黑的男子開啟門,知道來意後就點點頭讓我們進院,方剛連忙抱起馬玲進去。
院子裡很簡單,停著兩輛摩托車,一個圓形的大木墩桌和幾把木墩椅,還有條小黑狗走來走去。看到方剛抱馬玲進來,小黑狗就一個勁地朝兩人叫喚。那黑皮膚男子長得挺黑,眼睛卻很大,跟阿贊巴登說了幾句,打手勢讓方剛抱著馬玲進屋,我們也跟著。以前聽登康講過他的經歷,說鬼王家裡有個馬來小夥,算是翻譯兼助手和廚子,不知道是不是此人。
看到小楊和費大寶的興奮勁,不知為何,我卻感到一陣陣害怕。鬼王這個人,我經常聽到他的名字,耳朵都要起繭,都說他的陰法極厲害,任何鬼都不怕,屋裡還供著橫死新娘,用來看家護院。在我心裡,鬼王基本就是鬼的代名詞,所以我的手和腳都有點發抖。而費大寶跟小楊卻只是聽說,好奇成分居多,他們畢竟不是牌商,沒怎麼體驗過陰靈的可怕,所以沒什麼感覺。
剛邁進屋裡,我就看到對面牆上懸掛著的一幅巨大的黑白女人照片。這是明顯是個新娘,穿著露肩膀的白色婚紗,戴著頭紗和白珠花,五官倒是很好看,可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這個女人的眼神很可怕,越看越不敢看。
我把頭轉過去,走到屋角處,聽那男子和阿贊巴登談話。這時,我忍不住又回頭去看那照片,奇怪的是,總覺得那照片中新娘的目光還在看我,讓我心裡發毛,連忙把目光移開。
那男子進屋去了,阿贊巴登說:「我們先等著,鬼王正在上廁所,一會兒就出來。」放在以前,我非笑出來不可,但現在馬玲重病,實在沒有心情。
方剛把馬玲輕輕放在地板上,從旁邊拿過一個墊子給她墊在腦後。費大寶低聲問我:「田哥,牆上的那個女人是誰啊?」我說以後再告訴你。看到小楊一直盯著牆上的新娘照片看,我示意她別多看,沒什麼好處。
我問阿贊巴登,那黑黑的男子是否就是登康所說的馬來小夥。阿贊巴登點點頭:「他已經在鬼王這裡十幾年,都快四十歲了。」我心想,那就不能叫小夥了,再說,這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又不跟著鬼王修法,要是當助手或者做飯的話,在哪裡都能做,給降頭師做飯,有什麼特殊的好處嗎?經常要接觸這些鬼鬼屍屍的東西,心裡不害怕?
「一會兒看到鬼王本人,你倆不能表現得太輕浮了,那可不是普通的阿贊,脾氣古怪,心黑手狠,別看到就要握手拍照什麼的。」我低聲囑咐著費大寶和小楊,兩人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