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感冒了吃藥,都不敢保證肯定有效,這種鬼鬼神神的事誰能肯定?不過如果沒效果的話,我們只收三成的施法費用,畢竟阿贊nangya施法是要耗費法力的。」
女人猶豫了半天,才勉強同意。午夜時分,章老師的妻子開車載著丈夫來酒店接我和費大寶,到了nangya的住所,施法的過程持續了約半小時,章老師就像身墜冰窖,不停地哆嗦和說胡話,臉上頭髮上竟然都起了一層霜。
「給他施拘魂咒的那個苗族巫師法力很強,我也沒有辦法。」nangya看著坐在地板上幾乎要凍僵的章老師,無奈地說。女人立刻急了:「為什麼解不開?不是都說陳大師佛牌店的阿贊nangya師父最厲害,沒有她驅不走的邪嗎?」我說白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不敢肯定保證有效,現在怎麼又來質問。
女人哭起來,嘴裡一直在不停地埋怨。nangya也有些尷尬,用泰語對我說這種拘魂咒其實在洪班的巫書上有記載,只是苗巫文字太難懂,她還沒完全看明白。
我告訴女人只能另找高人,不過又告訴她,這位阿贊nangya師父曾經在雲南和緬甸生活多年,最擅長的就是解苗族蟲降和情降,如果連她也解不開,那你在香港恐怕很難找得到有效的,不如去雲南你丈夫出差的那一代尋找苗巫試試。
看著女人那不滿的表情,費大寶說:「聽說中環有家新開的佛牌店,還有個叫阿贊翁的緬甸白衣阿贊,說擅長驅邪,你可以去碰碰運氣。」
「沒用的,我已經——」女人激動得停頓,又繼續說:「我已經對你們這些所謂的阿贊不抱希望!」她留下丈夫的名片,說明天會來佛牌店交那三成的施法費用。臨走的時候,又一再重複稱對我們很失望,覺得我們都是徒有虛名,要麼就是騙錢的。
費大寶很生氣,剛要說什麼,被我攔住,示意他別說話。等這對夫妻走後,nangya很不好意思地說也讓我倆失望了。費大寶氣呼呼地罵著,我笑著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兩人已經去泰王佛牌店,也找過那個阿贊翁了,但沒能解決,是那邊的人給他們指路,讓來找我們。」
nangya和費大寶都驚訝地問我怎麼知道的,我說:「白天nangya告訴他們夫妻說是中了拘魂術,成了中陰身,晚上經常過陰,也容易在過陰的時候回不來。按理說在得知這麼嚴重的後果之後,正常人的反應通常是特別驚訝和害怕,尤其章妻,可她並沒有,而是馬上就問怎麼解決,這個反應不太正常。剛才大寶讓她去泰王佛牌店找阿贊翁,那女人開始說我已經,但後來又改口,很可能想說的是‘我已經去過’這句話。」
第951章竹筒倒豆
「只是猜測吧?能確定嗎?」費大寶問。我說當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只是覺得可疑而已。
費大寶拍著胸脯說:「沒事,田哥,這兩天我想想辦法,去那個泰王佛牌店探探虛實,是狐狸總會露馬腳!」我失笑,說讓你來學習怎麼當牌商,而不是當偵探的。
又聊了一會兒,nangya嘆著氣說:「其實我早就想去雲南找洪班師父,向他好好學習苗巫術,只是沒有機會。」我連忙說那這幾天就去怎麼樣,她微笑地看著我,說已經答應陳大師要在香港常駐半年的,現在就走的話,他會不會失望和生氣。
不知為什麼,我覺得nangya看我的眼神中有些別的神態,不完全是在徵詢我的意見。我看了看費大寶,他坐在沙發上,無聊地玩著手機遊戲。我和nangya對視的眼神有些心虛,nangya也不再多說,指著另一間臥室,說太晚了,讓我和費大寶睡在那個房間。沒等我和費大寶推辭,她已經起身進了自己的臥室,並把門關上。
我和費大寶互相看看,費大寶說:「nangya姐姐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該走了,所以才這麼說?」
「不是,她不會那麼多客套的規矩,說話也不喜歡繞圈子,而是把我們當成真正的朋友,那我們就住下吧。」我回答。
費大寶有些為難:「可、可nangya姐姐是獨居,她又是陳大師的心頭肉,我們兩個大男人也睡在這裡,要是讓陳大師知道,還不得吃了我們?不太方便吧?」我笑著說沒事,你們都不瞭解nangya,她沒把我當男人,而只是朋友,所以我們也不用多想,這一晚別打擾她就行,明天我倆早早離開就是了。
在另一個臥室,我倆也沒好意思脫衣服,於是就和衣而臥。費大寶年輕,很快就進入夢鄉,而我腦子裡想的事太多,怎麼也睡不著。出去上廁所,從衛生間出來開啟客廳冰箱,裡面居然塞滿了各種食物和飲料,看來也是陳大師或小凡的細心安排,生怕nangya住在這裡餓肚子。這些食品都印著外文標籤,顯然全是進口貨,nangya不太可能在香港買這麼多進口食品回來。
找了一下,我看到有用防潮玉米紙包得整整齊齊的幾個方形塊狀物,以前在泰國的時候,nangya就習慣把她親手做的雲南糕點這麼包裝,看來雖然到了香港,但她仍然保持著這個習慣。我心裡一陣發酸,看來以後是很難再吃到了。
沒找到啤酒,我只好拎出半桶果汁,找杯子倒出來,也沒開燈,坐在沙發上慢慢喝。先是在想nangya和陳大師的這個事,登康已經把情降解開,但不知道怎麼才能試出有沒有效果,剛才我用語言試探nangya讓她馬上去雲南,她也沒正面回答,但神態卻讓我覺得不太對勁。
再想起章老師夫妻的事,第六感讓我總覺得和泰王佛牌店的人有關係。可如果真如我猜測的那樣,這又有什麼用意,能起什麼作用?讓人知道陳大師佛牌店的阿贊nangya師父也有失敗的時候?
正在亂想時,nangya的臥室門開啟,她穿著一襲長長的白色寬鬆睡裙出來,去了衛生間。沙發的位置在客廳另一側,和衛生間的方向剛好是對角,又沒開燈,我相當於坐在黑暗的角落中,位置比較隱蔽,她很有可能沒看到我。
當nangya再次出來的時候,我以為她會返回臥室,可沒想到卻朝沙發的位置走過來。我很緊張,不知道她是已經看到我了,還是也睡不著想過來坐坐。總之,nangya慢慢走到我位置斜對面的沙發中坐下,但並沒有面對我,而是看著對面的牆壁。我看不到她的眼神,所以仍然抱著她還沒有看到我的心理,覺得她可能也是想坐坐而已,但心中很慌亂。怕被她看到,我只好定住身體不動。
「為什麼還不去睡?」nangya說。
我嚇了一跳,手裡的杯子差點掉下來,連忙推說下午在酒店多睡了幾個小時,現在還沒有睡意,以為你沒看到我。nangya失笑:「別忘了我是修法者,晚上對我來說就和白天一樣。」這讓我很沮喪,早知道剛才就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