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大寶問:「什麼叫花報?」
我說:「這個我知道,花報就是現世報,在這輩子就體現出來的報應。」費大寶哦了聲,說怪不得那個黎導演一身病,連在池子裡游泳都能得風溼。
「半天半地古曼,也不知道對他有沒有作用。」我自言自語。方剛笑著說那不是我們要操心的,沒效果也正常,我方剛做生意不像你,從來不擦屁股,也就沒考慮過作用這一類事。
回到酒店躺下,無聊的時候開啟電視,心裡卻還在想著為什麼那幾位最有名的女豔星現在都過得很好,而那些默默無聞的女脫星,卻下場悽慘?
隨手給方剛發了個簡訊,問這個情況。他回覆:「有因有果,程度也有輕有重。輕的有可能是花報,重的就是果報,不見得在現世,也許是來世。」
我更疑惑,問:「那黎導演的業障應該不比女豔星輕吧,怎麼也是花報?」
方剛回:「你當我是玉皇大帝,鬼神業障的事我怎麼知道?不要打擾我看電影!」我只好作罷。
其實我還有個問題,但不能問,方剛這傢伙沒少玩女人,要是說業障,他恐怕比那些女演員還要深,但怎麼沒有任何花報,難道都在來世?說不定這老哥死後會投胎變成一隻種豬呢,這個想法讓我自己都失笑。
在香港呆了三四天,方剛每晚都和我們去酒吧玩,香港的按摩業也很發達,但在方剛看來,遠不如泰國女技師的手法好。按他的說法,香港女人按摩只是把它當成一項工作,而泰國女人按摩,則是當成一種事業來做,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後來,方剛非要回曼谷,臨走的時候我問費大寶要不要跟去,方剛看著他,沒說話。費大寶卻有些猶豫,方剛生氣地說:「覺得已經出徒了?」
費大寶馬上擺手說不是,我大概能猜出他的想法,說可能一是希望看看黎導演拍片子,二是也想查明藏引靈符的事。費大寶連連點頭,方剛哼了聲:「總算有點兒正經想法,實在不行,就讓nangya效仿洪班,給你們這幾個人來一次通靈術,看誰說實話。」我說這是最後沒辦法時候的辦法,輕易不要使用。
那天,黎導演給我打電話,說想讓我去看看,他供奉這個古曼的方法是否對路。我說你有沒有問方剛,黎導演說:「當然有問啦!可方老闆不是已經回泰國了嗎,又不能來我家看,所以就說讓我找你,也一樣。」我說沒問題,讓他給我發來地址,約好下午兩點去他家裡。
我和費大寶來到黎導演的住宅,之前我倆在地鐵上就猜過,黎導演已經好多年沒戲接,又中年多病,估計沒什麼錢。果不其然,這是位於太子地區的那種鞋盒高樓公寓,距離以前我那個香港客戶鵬仔的家不遠。但這種公寓樓更高,有三四十層,在樓下的時候,費大寶仰頭看著這麼高的樓,還說這黎導演住的樓真高,起碼得百十來平吧,我說不可能,過氣導演又多病,能有五十平已經不錯。乘老式鐵拉門電梯來到黎導演的家才知道,哪有五十平,居然只有十五平。
一個不足十平米的臥室,加上衛生間和狹窄的陽臺,臥室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和舊衣櫃,很難想象黎老闆穿著光鮮,戴著金錶,居然住這麼慘的房子。
第983章換位置
「在這裡我住得算是不錯的,起碼是個套房,」看到費大寶驚訝和帶有幾分輕視的神情,黎導演掩飾著尷尬,「他們那些人更慘,只有八九平,中間用木板和鐵網隔著,比他媽的我以前住的房子衛生間還不如!」看來香港人習慣把這種帶有獨立衛生間的蝸居稱為「套房」。
我不像費大寶,他是典型的富二代,我是平頭老百姓,以前也在照片中見識過鵬仔的隔間,比黎老闆的還差,所以我沒那麼驚訝。坐在床邊,看著桌上供著的那尊半天半地九靈古曼,我說:「你得把這張桌子移開,不要擺在衛生間旁邊,泰國供奉物不能距離髒處太近。」
黎導演說:「可房間就這麼大!」
費大寶說你可以將床移到衛生間旁邊,桌子就能搬開了。黎導演苦笑:「這衛生間經常堵塞,味道很臭,把床儘量離遠些還好,要不然連覺都難睡,還要用棉花把鼻子塞住!」我心想就這麼大的房間,近點遠點又有什麼區別。
人多力量大,我們三個人共同動手,幫黎導演把桌和床調換位置。看著桌上的供品,有小孩玩具、零食、牛奶飲料等,費大寶仔細動手數了數,每種不多不少,都是九份。
我點點頭:「沒錯,供奉方法對頭,現在位置也調換好了,以後在更換供品的時候,念幾遍心咒,而且最好在午夜無人的時候。」黎導演連連點頭,掏出紙筆記錄。要走的時候,黎導演說要請我們喝下午茶,但說實話我不太好意思。不管他以前如何風光,但現在很落魄,上次請方剛吃那頓飯,沒個上千港幣根本下不來,估計已經是他半個月的房租。於是我提出這次該輪到我們請客,由我作東。
黎導演堅決不讓,我說那就不去了,黎導演才同意。雖然這樁生意我並沒賺到半毛錢,但我想跟他搞好關係不是壞事,客戶都是慢慢培養出來的,誰知道以後他有沒有朋友介紹過來呢。
喝完茶回家,費大寶問為什麼叫半天半地,我說:「方剛沒教過你?天童和地童古曼你都瞭解吧,這種半天半地,就是天童的禁錮法門,但能達到地童的強效成願。目前只有龍婆都姆可以製作和加持,別的師父都不行。」
「那鬼王,還有我乾爹也不行?登康師父呢?」費大寶問。我笑著說當然不行,一是龍婆都姆是修正統佛法的,而阿贊師父們走的都是野路子,在禁錮陰靈方面,永遠也沒有佛法厲害。二是大家各有專攻,雖然鬼王、於先生和登康不懂佛法,加持不出半天半地,但他們會降頭術,從某種角度來講,遠比龍婆師父們更受歡迎。
費大寶連忙掏出紙筆記錄,我心想這傢伙雖然很多時候都不太靠譜,但對佛牌行業還真是有熱情,和小楊一樣。想起小楊,我就掏出手機給她打了個電話,才知道最近小楊一直在美國,在叔叔的監督下進修工商管理,這幾天剛回到東陽,說非常不喜歡讀這種課,但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