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之後,我和黎導演有近兩三個月都沒怎麼見面,都是電話聯絡。這段時間,我得知他的腿病已經有很大好轉,除了西藥治療,還用了內地的什麼蜂毒療法,效果相當不錯。按黎導演的說法,不光陰天下雨沒那麼疼,夏天也可以穿短褲,而且幾乎不用柺杖。
「田顧問,這半天半地的古曼真靈驗,可我聽人說過,好像請了泰國佛牌古曼這些東西,要是有了效果,就要從另一個方面失去什麼,真是這樣的嗎?」黎導演問。
看病需要錢,這是真理,但我總覺得,有時候既然有錢也不見得能把病治好。黎導演現在生活有了很大改觀,不光是有錢,主要還是供奉那尊半天半地型的九靈古曼的結果。古曼是由龍婆師父加持,嬰靈把陰靈的力量通過佛法,轉化為能讓人機運改變、福業消漲的力量。供奉本身也是付出,能讓古曼中的嬰靈享受到供奉品,這就等於保持了契約平衡。所以在通常情況下,無論泰國佛牌還是供奉物,有了效果之後,供奉者只需增加供奉品以用還願就足夠了。
所以我告訴黎導演,只要不是邪牌和極陰之物,有效果就是有效果,尤其這種由龍婆高僧加持出來的東西,是用的正統佛法,無需擔心反噬。也就是說,只要你用心供奉,它給你帶來的一切都是你白得的,不用付出什麼。
黎導演非常高興,又要請我吃飯,但那時我人在瀋陽,就說以後有機會。
再次和黎導演見面,距離上次已經有三個月,而且還是因為一件很奇特的事。藏引靈符事件早已水落石出,又發生了不少事情,但為了保持完整,還是先把這個經歷講完。
那時,我已經回到泰國,在表哥家繼續住。因為那時候處理熊導遊的事耗費不少精力,也不敢在表哥家裡待著,怕被人盯上報復,現在熊導遊和阿贊尤已經完蛋,我才敢放心地看望表哥。金蛋跟我還是那麼熱情,只要我在表哥家,遛它的工作基本就是我的。
手機響起,顯示是黎導演的號碼。「喂,田顧問嗎,你現在是否有空?有的話就來九龍城區的xx電影公司。」
「去電影公司幹什麼?」我沒明白,但立刻升起一個念頭,「你在拍電影?」
黎導演哈哈大笑:「田顧問確實是聰明人,我以為你怎麼也猜不出來!」
真被我蒙對了,細問之下才知道,黎導演果真在拍戲,而且還是導演。這是一部低成本的香港古裝故事片,投資方為荷蘭的某家公司。黎導演沒有忘記當初在酒桌上費大寶說的話,特意打電話讓我倆去探班。
費大寶早就回無錫去了,因此我給他打去電話,問想不想去香港看看港片的拍攝現場。原以為他不會從無錫到香港飛來飛去,就為了看黎導演拍電影,但沒想到這小子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遠遠超過我的預估,他馬上表示會來,讓我等他。
其實我並不想,從曼谷到香港,來回機票遇到打折也得兩三千塊錢,除非在香港能接到什麼生意。於是我讓在瀋陽看店的姐夫幫我突擊找找,有沒有香港的客戶發私信或回覆貼子,有的話那就再好不過。
我運氣不錯,半天之後,姐夫給我手機qq發來兩條訊息,說是從幾百條回覆中篩選出來的,第一條是某香港普通市民諮詢請佛牌的事,另一條是在香港開貿易公司的老闆,因為辦公室裡發生過兇殺案,想在辦公室裡擺放一尊泰國的布周十面派神像,以鎮靈和保平安。
請牌那個沒什麼興趣,我就優先處理香港公司老闆的事。給他打去電話,聊來聊去,發現此人對泰國佛牌很瞭解,幾乎是半個行家,也唬不住他,包括報價方面。最後這人只給兩萬港幣,要一尊高度不低於六七十公分的布周像,還要著名魯士師父加持的。
這人確實很懂行,此類貨我和方剛能找到的最低出貨價也得一萬六七甚至更高,利潤實在平平。放在平時,這樁生意我只能放棄,賺頭少,還麻煩,布周像要打木架託運,不像佛牌古曼,隨便裝個包裹就能快運。
但現在有nangya就不同了,那時她已經回到泰國,而且能用正統的魯士法門加持布周像,但畢竟不是修行多年的魯士師父,效果可能比魯士路恩等人差些,不過對客戶來講,只要不是極特殊要求,已然足夠用。
nangya加持這樣一尊小型的布周十面派,出貨價摺合港幣只需一萬二三左右,利潤不錯,也值得做,最主要的是,我有了去香港的理由,去掉路費,也能剩下幾千港幣,心理平衡多了。
第985章探班
收了那位香港公司老闆匯來的定金,我立刻通知nangya做準備工作,因為片場不等人,我就先訂機票到了香港,和費大寶來個先睹為快。
黎導演拍片的這家電影公司位於九龍城區,也是香港電影廠比較集中的地方,相當於北京的懷柔和橫店。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我也是頭一次來。現在香港電影沒有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那麼繁榮,很多電影廠和佈景區都空蕩蕩的,只有黎導演所在的這個劇組還挺熱鬧。
這家電影公司的搭佈景區規模不大,主要是古裝景居多,而且沒有街道集市這種大景,只有一座古代宅院,前後院加上花園。看起來成色比較陳舊,應該是幾十年前就搭好,被無數劇組使用過多次,但卻反而顯得很真實,而不像某些影視劇中的古代建築,一看就是簇新的。
看到我們倆,黎導演顯得非常高興,他氣色確實好多了,穿著有很多兜的灰白色短褲,也沒拄柺杖。黎導演拍著我的肩膀,對劇組人員說這位田顧問是泰國佛牌專家,要不是他和方老闆賣給我的古曼,我現在也不可能繼續拍戲。幾名工作人員很感興趣,紛紛朝我要名片。
在劇組人員當中,有個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外國男子,旁邊站著一位中年女性。這老外說話不多,但會經常和身邊的中年女性低聲交流。我問黎導演這人是誰,他回答:「那就是荷蘭投資方派來監督的,不過他不太懂電影,一般只是旁觀而已。」
黎導演向我倆介紹了製片、副導演和攝像師等人,還說這都是老朋友,多年前就在同一個劇組,現在沒想到又能湊到一塊。再對我們指了指坐在棚底下和編劇聊天的一男兩女,旁邊有人似乎在翻譯,稱那就是本片主演。此時正是晚飯時間,有人送來大批的盒飯,黎導演讓人給我和費大寶每人一份,我們三人就坐在花園中的石桌上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