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於先生忙著給兒子辦護照和簽證,準備將他送往菲律賓時,父母和妻子卻都不同意這個說法。他們認為就是腸胃炎,而不是什麼邪術導致,說什麼也不放人。於先生怎麼解釋也沒用,不到十天,醫生居然給他兒子下達了病危通知單。
這時,於先生的父母和妻子才開始慌神,整天哭鬧無比。於先生無奈,只好找了幾個朋友,在深夜悄悄將兒子強行帶出醫院,送到機場飛去馬尼拉。轉機來到菲律賓南部,再用汽車拉到鬼王家裡。鬼王施法之後,對於先生說已經來不及了,你兒子中的是某種菲律賓古代陰法,沒猜錯的話,就是被你搞死的那個降頭師的師父,居住在菲律賓中西部卡拉棉島的那位乾的。
於先生大驚,哀求鬼王幫忙,鬼王稱他的鬼王派獨門心咒很強大,再加上於先生法力高深,要是在五六天以前,有很大機率能治好,但現在陰法已經侵入內臟,現在這個人表面看起來沒什麼,如果用刀剖開肚皮,就能看到內臟尤其是腸子已經全都爛掉,神仙也救不了。
鬼王的這番話讓於先生大哭不止,最後鬼王告訴他,如果能學得鬼王心咒,才有對抗那位降頭師的能力,但鬼王派的規矩不能改,就是想學獨門心咒,必須給自己的親人落降。現在你兒子已經病入膏肓,最多活不過三五天,建議於先生現在就給自己的兒子落死降,也好讓他少受折磨,同時也算是守了規矩,他立刻就可以把鬼王心咒教給於先生。
於先生異常憤怒,揪著鬼王的衣領要動手,被馬來小夥拉開。鬼王並沒生氣,只是讓於先生自己冷靜。他兒子在鬼王家裡停了兩天,最後聞到兒子嘴裡的呼吸都是腐敗氣味,說明內臟已爛。於先生流著淚,給自己兒子落了魂魄降,又給他一把刀,讓他自己刺入心臟而死。
悲傷之極的於先生已經處於半瘋狀態,他當場用刀子剖開兒子肚腹,果然,裡面全是潰爛得不成樣子的腸胃。看到這場景,鬼王也沒多說,更沒食言,馬上把鬼王派獨門咒語傳授給於先生,又告訴他使用的注意事項,和增強施法力度的辦法,比如用域耶,同時又送給他一顆域耶,據說是幾年前鬼王在和亂葬崗與降頭師鬥法時的勝利品。
火化掉兒子的骨灰,於先生帶回國,家裡已經亂成一團,父母妻子和親戚看到小於只剩下骨灰,全都大驚,追問於先生怎麼回事。於先生本來就是老實人,在兒子慘死後精神有些崩潰,糊里糊塗說了實話。
這下可炸了鍋,那時候的中國人很多都不相信鬼神,也不信什麼巫婆神漢一類的事,早就傳言於先生在菲律賓出勞務的時候被巫師洗腦,專門騙人錢財,現在更是害死自己的兒子,於先生就這一個兒子,他父母視孫子為掌上明珠,現在老兩口氣得昏倒,親戚也對他憤怒指責,於妻更是幾乎要發瘋,揪著於先生要他賠命。
第1066章與世隔絕
最後,於妻告到法院,和於先生離了婚,從此音信全無。而於先生的父母也宣佈跟這個頭腦不正常的二兒子斷絕關係,搬到大兒子家裡居住。包括於先生大哥在內的所有親戚和朋友也全都離他遠遠的,沒一個願意和他來往。
經歷喪子之痛的於先生又眾叛親離,他整日痛哭不止,以淚洗面。痛定思痛,這一切都是那個住在什麼島的降頭師所賜,於先生從達州飛回菲律賓,來到卡拉棉島,暗中調查那位降頭師。在找到目標之後,於先生隱約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他,經過努力回憶,他想起當初他在菲律賓馬尼拉採購土特產的時候,在某大型商場裡,曾經見過兩次這個男人。因為對方的眼神陰冷,讓他多看了幾眼,所以還有印象。
很明顯,這位降頭師當時就在跟蹤自己,並暗中在自己所購的某個食品中混入降頭水。而回國後,他分配禮物著,兒子搶著挑了好幾樣並拿回自己房間,沒有跟大家分享,這樣一來,於先生的父母和妻子包括自己才倖免於難,而他兒子就倒霉了。
於先生沒有用降頭油,而是選擇那名降頭師在午夜給人施法的時候,直接用陰法攻擊。那降頭師法力很強,如果不是於先生掌握了鬼王心咒,再加上自己修法的天分,就不是七孔流血那麼簡單了。對方降頭師更慘,操起木棒直接把施法的客戶夫妻倆活活打死,於先生因為體力不支,只得趁機逃走,回到達州。
仇算是報了,雖然於先生不敢百分百肯定那位降頭師非死即瘋,但按常理判斷,對方的下場不會太好。於先生已經沒有任何親人和朋友,那陣子他天天晚上做噩夢,不是夢到兒子手持尖刀,肚子裂開口子,爛腸一個勁往外冒,就是那名降頭師又來找他鬥法。
於先生越來越後悔,當時沒能親手殺掉那名降頭師,但鬼王告誡過他,降頭師只能用陰法來殺人,每搞死一個,目標陰靈的怨氣反而會令自己所掌握的降頭術更加有效,而身上紋刺的陰咒也能起到輔助作用。但要是用常規手段比如刀槍之類的,不但對自己的陰法沒有任何提高,還會減弱陰法效果,所以非特殊情況,不能這樣做。
為了躲避有可能的報復,於先生只好賣掉房子,從四川達州搬到近千公里之外的江西贛州,在龍南縣買了那棟一樓的舊小區民房,以開舊書店為生。為了有可能得到關於那位降頭師的情報,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地址告訴鬼王,而鬼王非要知道這個地址,也無非是為了以後有可能會找於先生幫忙,畢竟這個人法力僅在自己之下,關鍵時刻還是用得著。
舊書店老闆的平淡日子,整整過了八年,直到我和方剛為了救洪班而想盡辦法找到於先生。
聽到這裡,我和方剛、登康才明白,為什麼於先生這麼沉默寡言,又非要躲在那個舊書店為生,而現在卻賣掉房子,就是因為鬼王知道於先生的地址,他已經派「馬來小夥」達卡弄死了登康的父親,這個人什麼事都幹得出,為了不讓登康和於先生聯手對付自己,他完全能做出再暗中下手,先期搞死於先生的事。再各個擊破,收拾登康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他媽的,說到底還不是因為給他幫忙賺錢,才結上仇的!」我恨恨地罵道。
方剛忽然問:「於先生,那……有個事情想請教你,但又怕你不想說。」
於先生說:「到這個地步,我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方剛問:「當初那個曼谷商人方德榮的老婆,為什麼能打動你,讓你出山給方剛落死降?」其實這事我都有些忘了,沒想到方剛還記得。
於先生沉默片刻,說:「那個方夫人,和我離婚的老婆長得很像,看到她,我就會想起死去的兒子,想起以前那個家來……」
原來是這樣,我問:「那她是怎麼找到你的呢?」於先生告訴我們,方夫人曾經去菲律賓找鬼王,讓他出山行事,但鬼王絕不敢離開菲律賓。而鬼王以前曾經見過於先生的全家福,驚訝地發現方夫人長得和於妻特別像,以至於開始差點兒認錯人。告訴方夫人這個情況之後,方夫人以重金誘惑,鬼王就把於先生的地址給賣了,這樣方夫人才找到了他。
「哼,那個臭女人,我以為她的全部身家都被小白臉給騙光,沒想到還能拿出重金!」方剛說。我說對鬼王來講,重金的概念是不同的,估計幾千美元也算。而方夫人再窮,變賣家產也能拿得出這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