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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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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先生喃喃地說:「她來找我,說上輩子和我有緣分,還可以跟我結婚,再生個兒子,長得肯定也會跟我死去的兒子一樣……」看到他這樣,我們心裡都有些不忍,實在不想把他捲進去。

登康說:「於先生,你一直在躲我們,就是不想和鬼王發生衝突,可後來怎麼又改主意了?」於先生說,他知道田七接到了達卡的威脅電話,知道鬼王不可能放過田七,哪怕有一絲可能性對自己不利。他對鬼王太熟悉了,在那傢伙眼裡,人的性命還不如老鼠。

「我躲了近十年,」於先生說,「就是不想讓自己送命,可現在看來,這是多麼可笑的事!真正想找到我的人,比如方夫人和你們,怎麼都能找到,我的躲避完全無意義。」

聽完於先生的講述,我心情很複雜。身為降頭師,居然都不願意為了錢而給人隨便落降頭,他為數不多的出手,還是因為那個客戶方夫人長得極像他前妻,因此想起了慘死的兒子。說實話,以前我還挺恨這個於先生,覺得他既然隱退那就別出山,憑什麼出來就對我下手?可現在我卻完全恨不起來,當然,那也是因為我沒死在於先生手裡。

方剛給我們三人分別倒了酒,說:「現在鬼王等於是對登康公開宣戰了,之前阿贊巴登的事,他看來也是在忍耐,而現在已經打算下黑手。」

「為什麼要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我不理解。方剛說,也許是就為保住鬼王這個名頭,也許為了以後給再要收的徒弟們樹立威信,好讓他們聽命於已。

我問:「始終不明白,這個鬼王為什麼要訂這麼無理加白痴的規矩?學鬼王心咒之前,為什麼必須要給自己的親人落個死降,以此才能證明心黑手狠?」方剛搖搖頭,表示也不知道。

於先生說:「降頭師和阿贊最大的不同,是降頭術是用來殺人的,很多人在成為降頭師之前,都不太情願給陌生人落降,尤其是落死降。這樣的話,就算當上降頭師,也不合格,陰法基本算是白學了。而真正的降頭師要做到六親不認,收錢就辦事,不管目標是男是女,是善是惡。越高深的降頭術,就越要做到這一點,否則學了也用不上。因為高深的法門,在傳授過程中會耗費大量法力,如果對方學會之後又不怎麼使用,那還不如不教。」

聽了於先生的解釋,我和方剛都點點頭,算是明白了些。於先生又補充道:「鬼王訂這個規矩,也應該是有私心的。如果降頭師給自己家人落降,肯定會招致攻擊,最後眾叛親離。這樣一來,如果遇到什麼緊要關頭,基本就只有鬼王可以求助,他也算是變相切斷了徒弟的退路。」

第1067章老謝回家了

「原來是這樣!」登康說,「我就說他肯定有私心,當初要不是我以陰法讓我父親精神錯亂而被抓,還騙不過鬼王這個傢伙呢。」

方剛說:「那時候你能把鬼王都給騙過去,也是夠走運的。他為什麼那時候不派出馬來小夥達瓦,去馬來西亞調查一番?」

登康回答:「肯定是那時候達瓦還沒掌握陰法,只是個真正的助手兼廚師而已。」

邊吃邊聊當中,於先生終於同意和登康一起共同對付鬼王,方剛說:「你不同意也無法獨善其身,鬼王既然能讓達瓦給田七打電話並威脅,絕對不是簡單的只想嚇唬嚇唬而已。凡是與此事有關的人,他都要暗中下手。幸好現在鬼王不知道田七在國內的住處,否則也沒好。他知道你的藏身之處,肯定會找你麻煩。不過你現在已經把房子賣掉,正好去泰國,我們為你安排一個隱蔽的住處,保證沒人能找得到。」

於先生點點頭,這時我才想起瀋陽的佛牌店,在網上能很容易就搜到我的資訊,於是我馬上掏出手機,給姐夫發去簡訊,讓他將佛牌整理好,寄給在泰國披集的老謝,並且把佛牌店給關了。

姐夫回覆問為什麼,我怕他多事,就直接告訴他在泰國這邊得罪了同行,可能會找我麻煩。姐夫以前聽我說過鞍山那幾個黑社會來瀋陽砸店的事,只好照辦。

我們四人從贛州回到南昌,再轉機廣州飛回泰國。在芭堤雅,方剛給他的一位好朋友打電話,讓對方幫著在芭堤雅西部找一間舊公寓,不要太熱鬧,但也不能過於偏僻,至少要有兩個臥室。等事情辦妥之後,他開著車,照樣用老套路先來到僻靜公路行駛,確保無人跟蹤,然後來到這處公寓,把於先生和登康都安頓在這裡。

因為我們這些人都參與其中,所以這段時間我也不能再去表哥家,以免被鬼王的人盯上。我們四人共同在此公寓內落腳,這幾天,大家都在研究如何對付鬼王,中午老謝接到老謝的電話,聽到方剛問:「什麼,鬼王的助手也給你打電話了?說什麼?」

我和於先生、登康立刻警覺,都看著方剛的表情。他又說:「真他媽的,也威脅你了?這有個屁用,你又不是知情者……哼哼,看來我們三人在泰國已經算是有名,連鬼王都知道……你不用害怕,只要你不參與就沒事,照樣賣你的佛牌就行!你怕個屁?真他媽的膽子,都說了和你沒有關係,怎麼就是不信?」

方剛氣急敗壞地跟老謝在電話裡說了半天,最後我讓他把老謝叫到芭堤雅來,大家坐下面談。老謝生怕被人盯上,非讓方剛開車去brt車站接不可。

次日上午,方剛把老謝接到公寓,他唉聲嘆氣地對我們說,鬼王的助手在電話裡很不客氣,警告他不要插手此事,他一再保證根本就不知道,但達瓦仍然說,有機會肯定要去披集拜訪他,到時候再細談。

「王八蛋,真以為這個世界上誰都怕他鬼王?」登康恨恨地捶著桌子。其實,我們都知道鬼王並不只是簡單的威脅,這是關係到他自己性命的大事,凡是和登康有緊密關係的人,恐怕都在他的下手範圍之列:於先生、方剛、我、老謝……

方剛嘿嘿地笑:「你們猜他什麼時候才能給我打電話來?」於先生說不見得會打,但也許會直接來芭堤雅找你。方剛說看來我換地方還真換對了,要不然可能也像蔣姐那樣,找人偷偷在我床底下放個什麼引靈符,讓我倒霉。

老謝對我們說:「我……我想回湖北去了。」我和方剛互相看看,說你不想再當牌商,錢已經賺夠了嗎?

「錢當然是永遠也賺不夠啊,」老謝無奈地表示,「可鬼王這傢伙太可怕,我實在不想把命糊里糊塗地送到他手裡。再說,那老孃們在仙桃總給我打電話,催我回去結婚,我心想早晚也得結,正好借這個機會回去操辦,也免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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