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謝打電話,告訴他這些事的經過。開始老謝還不相信,後來聽我開始哭泣,他才信的。我讓他可以搬回家去住了,鬼王就算沒死,以也不可能再敢找我們的麻煩,否則他除非後半輩子永遠不再露面當降頭師,但按這傢伙的習慣,可能性極小。
老謝嘆著氣:「好吧,真沒想到……方老闆跟我認識也有好幾年了,現在卻……我過幾天就搬回去住。」
至於鬼王的住所,登康悄悄去打聽過,那棟房子已經被燒燬一半,火滅掉之後,警察去實地調查,有人稱當晚看到鬼王滿臉是血,在大路上邊瘋跑邊大叫,就像瘋了似的,但不知道人在什麼地方。登康想打聽警察在火場中找到幾具屍體,但生怕打草驚蛇,最後還是作罷。
在馬尼拉機場,登康對我和於先生說:「鬼王那天晚上雖然陰法對抗失敗,但恐怕他沒那麼容易就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天意吧。我們現在只好分開,我回馬來西亞,於先生和田七你們也得回中國。」
「可是……鬼王要是沒死的話,找我們麻煩怎麼辦?」我問。
於先生搖搖頭:「就算他沒死,經過這件事,恐怕也不敢再跟我們對抗,而且也不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畢竟在他眼裡,他只是一個人,而我們有四個。」提到這事,我就悲從中來,這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第1075章各奔東西
登康回馬來西亞去了,而我和於先生要先飛回曼谷,再轉機廣州和北京。臨分手的時候,登康讓我倆保重,以後有緣再見。這段時間要低調些,最好別再和以前的牌商、阿贊和客戶們接觸。我點頭答應,說以後再也不想賣佛牌。
我和於先生是在曼谷機場分的手。他對我說:「那天晚上我們都中了鬼王的降頭粉,是無色無味的,我們雖然戴著口罩,但眼睛沒防備,那種降頭粉裡面有原蟲,只要通過人體的孔竅就能進入,然後迅速結束休眠而生長。我聽過在菲律賓東北部深山中有這種降頭術,但沒接觸過,不知道鬼王是從哪裡弄到的。所以我們還是中了招,我和登康會鬼王心咒,所以能解開,而你那時候成了中陰身,能看到因為你的業障而死去的人。現在沒事了,但你以後要消除業障,不然就很難說。」
「怎麼才能消除?吃素?念佛?」我問。於先生想了想,掏出紙筆給我寫了個地址,是江西某寺廟和某僧人的名字,讓我去找他。
於先生買了去拉薩的機票,我不知道他打算在什麼地方隱居,而我買了去南昌的。從南昌轉乘火車來到某市,再乘長途汽車,到了於先生寫給我的這個地點。這是個縣下的小鎮,山清水秀,跟當地人打聽之後,早晨我從背陽面開始爬山,五六個小時後才到半山腰的這座寺廟。香火不太旺,一問這僧人的名字,居然是廟裡的老和尚,平時不怎麼見客。
我說了是一位朋友介紹來,想消除我的業障,好不容易說動僧人給我引見。那老和尚在後院的昏暗小屋裡坐著,很瘦,老得牙都沒幾顆。屋裡供著佛像,旁邊擺有水果和罐裝可樂等供品。我跪下先拜佛,沒等說明來意,老和尚就看著我,對我說:「你身上的業障太重啊,能背得動嗎?」
我立刻哭出聲來,說了我當牌商和去菲律賓的事。老和尚笑著從佛像上把那罐可樂給我,說了很多我聽不太懂的知,好像有「大乘和小乘都有法,但鬼沒有」之類的。還說現在還來得及,但你有兩點要做。一是吃素,二是把你做這個事情所賺的錢全都散出去才行。要不然這麼重的業壓在你身上,可怎麼受得了。
可能是老和尚見了太多事,所以他沒有說那種比較極端的字眼,比如死、殘之類的。「大概要多少年?」我問。老和尚搖搖頭,說不一定,也許到時候你自己就知道。出了老和尚的昏暗小屋,我顫抖著把可樂開啟,仰頭全都喝光。
從南昌飛回到瀋陽家裡,我一直髮燒沒好轉,躺了好幾天才恢復正常。我想了很久,只好找藉口稱在泰國投資某專案失敗,欠了不少錢,只得把那三套房都賣了才行。父母很著急,追問我到底為什麼。我也沒法多理解,最後父母狠狠罵了我一通,讓我儘快賣房,免得惹麻煩上身。
半個多月,三套房很快就被賣掉,再加上自己手裡的不到十萬塊錢現金,考慮很久,最後選了幾家機構捐出去,只留下兩萬塊,機構名字就不提了,反正也是匿名捐款。
把小何姑娘約到我家吃飯,半路就將這事跟她說了,她開始不相信,說我是開玩笑,後來又生氣地說是不是想甩掉她,說我這人沒良心,玩弄她的感情。等到了我家,看到氣氛不對,父母都沉著臉,我又拿出房屋交易的協議,她這才相信。
小何姑娘頓時暴怒:「你這人還真沒出息,什麼生氣能說賠就把幾套房子全給搭出去?當初我要是知道你這麼沒用,才不會跟你浪費這個時間,你賠我精神損失費!」
我氣得要死,還沒等說話,沒想到我媽媽更生氣,直接對小何臭罵一通,把她給罵了出去,小何姑娘甩門就走,從此再也沒見過她。
我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其實對小何姑娘,我是半點也不可惜,只是心疼那三套房。姐姐和姐夫得知此事後,約我出來吃飯,問我是不是被泰國人給騙了,還要幫我打官司。我苦笑著說不會被騙,也不用打官司。
在瀋陽呆了幾天,我忽然接到一個神秘的短資訊,對方自稱是菲律賓鬼王,讓我回復。我驚得雙腿無力,難道這個鬼王真沒死?我只好回覆簡訊說是。對方回:「以後不得再找我的麻煩,雙方互不干擾,否則對你沒好處。」
「明白,只要你不找我的麻煩,我再也不會去聯絡登康和於先生,以後也不再當牌商。」我顫抖著用手打字回覆。其實,想讓我再找登康和於先生也不容易,他們已經隱匿,但鬼王並不知道,所以對我們這三個還很忌憚。
幾分鐘後,對方只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