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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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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克利夫我的生殖器細。上面的空隙屬於我們。直至最上邊!

本諾砍伐奧地利的肉山。要是之後感到有趣,那就是樂兒。不幸,一個窮人現在得佩戴假肢。醫療保險樂於承擔費用。在郊區的丘陵中。

海德克利夫知不知道,運輸費用是不是也承擔?我們貪慾而高興地打出王牌。

本諾能激昂是美好的。請過來!脫掉衣服,上。

海德克利夫我們在自己身體柔軟無骨的地方挖個洞!她們會說我們什麼?

[他用槍瞄準連體人。狗站了起來。本諾也用槍瞄準。]

本諾壯觀。豐腴。茂盛。特產。

海德克利夫我佩服自己。神經錯亂。治不好的。

本諾想等一等再享用。有意要等待秩序!就連歌德想要什麼的時候也跟上帝一樣沒有耐性。

海德克利夫把這轉到我們的帳號上去,黃油花!

[兩人開始向連體人開槍。連體人倒下、抽搐、靜靜地躺著。]

本諾豬玀。滾回墳墓去!

本諾/海德克利夫[直到劇終兩人總是一起,但有時也交替地抬起頭。因為他們倆都在連體人的脖子上吮吸]得用結實的繩索捆綁粗魯的人。我們做到了。五十歲會當上教授。一定的。能掙錢。一定的。掙的錢的含金量就像布林諾地區葡萄酒的含糖量那麼少。欽佩我們!流言蜚語!蠢娘們!正常。美好的東西總是事先可以預見的。有人想活八十歲。有人乾脆想長生不老。沒門兒!直接從桶裡狂飲,像牲口一樣。老闆,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死我們都會一起在小樹枝下翻找。我們堅持到底。我們沒有節制!我們會憶起自己的。永別了!我們會長期回憶的。那就謝了。衷心地問候你們!我也問候你們。再見。現在請退場。開啟燈在光明中退場!馬上!立即!跑出去!開啟室內的燈並出去!馬上出去!現在燈亮了就馬上出去!走開!失蹤!消失!滾蛋!像浮渣一樣被撇去!開燈並走開!快速走開!一直還沒亮呢?一直還在?那現在立即開燈!現在開燈並請立即退場!現在!現在開燈並退場!現在!

[幕落。]

(丁娜譯)棒子·棍子·杆子1(手工活2)

1劇名按照字面意思譯出,它實際包含了多層意思,在原文中可以引起多種聯想。例如stab(棍子),指維也納《新皇冠報》專欄記者staberl(諧音),批評他為極右勢力開脫辯解,劇中有多處涉及他。另外劇中人人都姓棍子,意在每個人都對發生的事情負有責任。stangl(杆子)是指波蘭境內納粹集中營treblinka的殺人指揮官franzstangl,劇中也引用到他的話。本劇以1995年四個吉卜賽人在奧地利布林根蘭被無端炸死這一事件為背景,結合奧地利參與納粹德國殺害幾百萬猶太人和其他少數民族的歷史,激烈抨擊當今奧地利社會和媒體對此表現出的冷漠與姑息——譯註。

2全劇演出過程中全體演員一直不停地在鉤織,和製作炸彈一樣鉤織也是一種手工活。織出的套子、網子象徵被掩蓋的歷史——譯註。「誰說那不是關於武器交易的衝突,汽車走私和販毒。」劇中人:幾個男人和女人

瑪姬特養老院的幫工

肉店老闆

兔女扮裝成復活節的女演員

單排滑輪者

哈博士大學教授

一條叫「雷克斯」的小狗

扎比內女顧客

安得烈亞女顧客

英格麗特女顧客

其他男女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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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粉色鉤織衫,圍著鉤織圍裙,頭上頂著一個鉤織豬頭的肉店老闆來到場上,給瑪姬特兩個帶鉤織套的油煎肉餅,瑪姬特把肉餅縫在她的衣服上。]

瑪姬特[對肉店老闆]我想,我們最多是把死亡算作工傷,親愛的棍子先生。因為我們已經失去了對不死的信任,所以也就不能真的相信死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一樣,通過對生命意義的提問而心安。

多謝讓我在這裡登臺,雖然只是一小會兒。可惜不能同時看到自己。我沒法現場自己看自己,但是我讓我的錄影機定時錄影。不,這怎麼會是我呢!這機器一定是壞了。等等,現在我看到了,可那不是我!我看到一個女人,正開始做什麼動作,她在水中做著一個笨拙的但又是常練習過的動作,接著還是從洗碗池裡把餐具往外拿。我,我們的瑪姬特女士,會覺得非常熟悉。這和每天的情景一樣。雜訊受到密切注意。死個把人您激動什麼?您說什麼?誰在激動?根本沒人激動。請您聽下去:不是最不幸的那些人有著孩子般的靈魂,孩子還不懂得對此發問;另一些人不再問了,他們已經不會問了。我們站在兩者之間,顯然是些不滿意的尋找者。什麼地方能買到國產乳酪?我想要奧地利皇冠牌的,從下往上數這是最高階的乳酪了1。

1「乳酪」在德文中另一個解釋是「胡扯」;「奧地利皇冠牌」則是影射維也納《新皇冠報》——譯註。顧客(勸慰地)奧地利的富人有時候有點兒小心眼兒,尤其是要讓他們在哪兒排隊的話。但這不是出於他們的本質,而像烤筍雞,來自他們每日的生活環境。有什麼東西停在他們肩膀上了,他們在暈倒之前發現,那是山雕!老天爺,棍子先生,我想我還是沒有命中要害,看來我還得再砍一下才行。

男人瑪姬特女士,讓我們換一種方式試試:我們奧地利人當中有的無法使自己回到天真的階段。生活還沒有用它那謎一般的眼睛望過他們,這一次是該貝爾格先生贏呢還是某某女士,她叫什麼來著。技藝高超的運動員,障礙和彎道滑雪高手離不開大自然,他想在自然裡發揮。他讓自然給予他尺度,可他又不相信它。他要用自己那不尋常的尺度來衡量。

女人等電梯的時候,我在考慮一個根本性的問題:怎麼能總是跟死人糾纏不休呢?同時還不停地高唱著和平安息?這太不自然了。還是拜倒在自然腳下比較好。等到自然相信,人終於臣服了,開始看別的,看這一次石頭可以往什麼方向滾,這時人就不受干擾地大量屠戮自然的造物了。看,那兒就躺著呢,那四位先生。

北山羊快要絕種了,巖羚羊得了慢性病,松樹沒有了枝條,無法為它們和其他死亡的物種湊合遮蓋一下,以便今後可以在某個願意讓人找到的地方找到它們。不是嗎,棍子先生?

有人說,這四個人被殺以後又被挪動過了,請你們上來一下好嗎,死者先生,讓我們的觀眾看看,你們被挪動了沒有。你們能不能還大致擺成星形躺下,好讓我們的觀眾有個概念?我個人不認為你們被挪動了,我現在去取個熱風機來,因為體育榮譽時間長了可能會冷,不是嗎?不管怎麼說,在雪裡我們不久就又有地位了。我們都在那兒撒尿,耶和華是我們的牧主,我是說,他是我們的舵手,這樣我們終於可以超越自己和自己的不足了。我有個主意,找個樂隊為我們演奏點兒什麼吧!奧地利廣播電視臺廣播交響樂團為您演奏!調子由我們定。放音樂!

肉店老闆[邊把鉤織豬頭往頭上戴]給瑪姬特女士一點掌聲!但是在關鍵的一點上我不得不反駁她,女士們,先生們,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同意我的意見,這就是,假如我理解正確的話,她說防雨盛屍袋在送葬隊伍中立起來了,顛倒的問候在兩者之間。我擁有的名字有什麼用呢?有什麼不對頭。我想告訴你們我是怎麼發覺有什麼不對頭的,不是聞出來的。我是這麼發覺的:我們最最優秀的斜坡滑雪運動員之一平白無故地一下栽到一根樁子上去了,當場撞破了頭。她的名字還沒有被遺忘,只是我一下想不起來了。電視機前的幾百萬觀眾也不由自主地一起死去了一會兒。為什麼我們大家現在突然都不再是真實的了?為什麼這個跳雪的勝利也沒有完全成真,而只是幾乎成真?為什麼湯瑪斯·穆斯特進入大衛斯杯四分之一決賽不是真的?可那是真的呀!我的上帝,昨天成真的!穆斯特先生把它弄成真的了!我們眼前呈現著他那生龍活虎的矯健身影,誰能否認,他和其他所有運動員們都擁有這樣的身材,美得簡直讓人難以置信。上帝!你又在那裡做了什麼?

他們穿越了藍天,我們的格哈特·貝爾格,這一層面上人物化的拼搏。例如我們的安迪又向太陽飛去,接著又飛下來,穿過藍色的大氣層,他的腳下是金色的河流與街道。他被人從一座漂亮的建築物裡排了出來,這座建築就是為此而建的。他就像水似的被排了出來。當他的影像變黑,他消失時,連汩汩聲都聽不到一點,我們的好安迪,金安迪![肉店老闆把他那鉤織的豬耳朵從頭上切下來跟肉放到一起。]

肉店老闆只有人有權做這遊戲,利用這獨一無二的可能,毫無理由地從一個滑雪跳臺跳下去,在門杆之間彎來轉去,把地名牌子弄彎,再重新豎好,或不豎好。我就是不信!吉卜賽人,滾回印度去!這些可塑的形體是人體。可是為什麼在上面加上了這麼多裂紋裂縫呢?有機會時問問我們的棒子先生吧,為什麼弄了這些!

現在我要提另外一個問題:當越過冰川,向著雪地飛去時,我們的姑娘和小夥子們想到什麼,有什麼感受呢?比如我們的艾美澤有什麼感受呢?她今天在場嗎?沒在,可惜,艾美澤今天不能來。那麼就請您代她告訴我們吧,棍子先生!啊?叫棍子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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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問自己吧,我也可以問體育記者普呂勒,一個普通老百姓站在滑雪道邊會有什麼感受,這時有個傢伙,某個肥胖遲鈍的傢伙朝他跑來,他發現得太晚了,他已經準備抓起它笨手笨腳地去和一條德國狼狗打鬥,對不起,我現在才看到,說反了,是我的狗,被您給打了,員警!

滾開,快點!這個觀眾發現,這傢伙不是他的同類,而是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當他還在那裡奇怪,他根本不認識,怎麼就跟著來了,這個跟著跑的已經緊貼著他衝過去了。這位永遠的觀眾,臉頰上感覺到了行進的風,金屬般的,像是滑雪板的邊角劃過。啊,親愛的觀眾,你們終於活躍起來了!

女人停,棍子先生!我們要做的是什麼?我們可不可以把它想像成一個爐子,為這道菜做貢獻的爐子,有了它這道菜才真正成其為一道菜。最高法院棍子先生:這地方肉太多了,我燒不了那麼多,那我現在先燒第一方程式中可愛的卡爾·溫特林格,他在那裡出了可怕的事故,誰想得到,他會回到我們這兒來呢?

親愛的聽眾,我覺得,即使生命帶來再可怕的東西也應該好好接受它,第一方程式賽車手貝爾格先生的身體和前第一方程式車手溫特林格先生的身體都體現了什麼。而躺在木樁那裡的這些身體,謝謝了,對我來說這些身體什麼也不體現。

顧客我要是想找個地方躺下來休息的話,絕不會找那兒!採石場,荒蕪,丘陵,可疑,無底的深淵。現在要為我們的棒小夥子們加油了。但是我們搞錯了。

肉店老闆親愛的瑪姬特女士!我姓棍子。

瑪姬特女士什麼?我以為那邊的那位先生姓棍子。

肉店老闆他也姓這個。除了我以外,我們這裡還有一大排棍子供使用。這根本不算什麼!您想像一下,這都是些不讓別人利用的人!他們不是空心的。假如他們是吸管,還可以用來喝可樂。

親愛的瑪姬特女士,為什麼您不把您在節目開始前私下對我說的話對我們的觀眾講一下呢,您說您在我們的運動員身上看到了年輕人的精神,這就是以比賽中主觀的時間觀念來對付死亡的虛無。您還說,擔心這樣一來的結果是我們遲早會又一次不僅出賣有盡的夥伴,而且出賣無盡的夥伴,而這樣做的目的只是為了我們自己能贏得比賽:就算斜坡滑雪贏不了,障礙滑雪也贏不了,但不管怎麼說在今年的國家隊排名中贏了。我們這樣的人活得最好,跟每個人,我是說跟每個贏了的人,並且從此總想贏的人活得一樣好。

女人我剛明白過來!

肉店老闆我認為,少數有前途的應該把不太顯眼的那些也算在自家人裡面,他們雖不出頭露面,但在他們美麗的內心中卻聚集著辦大事的先兆,並在反射中將光亮贈與少數和少有的人。

瑪姬特女士我想我現在明白了,棍子先生,為什麼您寫那麼一大摞文章了。您的一個句子就那麼長,一開始就讓人一頭霧水,根本找不著北,所以還沒開始就糊塗了。是的,您的風采來自我們觀眾看的電視,那裡邊雖然每天出產酥脆焦黃的褐色產品1,但它並不是烤爐,而是影像。但也不是我們的影像,而總是別人的。

1褐色指納粹法西斯——譯註。男人您說得太對了,瑪姬特女士。看這種東西只能是讓我們的觀眾們白費眼神。幸好交到他們手裡的不是活人,是活人嗎?有時候我們也供應真人。今天供應大甩人機,特價的。但不是說您真的可以甩人,一甩人還不死了!溼著掛起來,滴乾,這有什麼。但是您注意,女士們先生們,每次不要在案發的現場。交到您手裡的那個,噢,我看到了,它的歷史這一次沒有在下面,也許下一次吧。讓我們再仔細看看,不對,您手裡的那個,不可能是您的,瑪姬特女士!對您來說它太小了。您的那個,總得包括您所有的愛好吧,那您怎麼舉得動呀!再說這個小的似乎是有主的。那邊是不是有人在喊一個小奧利維亞?

您可得注意!我的上帝,剛才有個當媽的把她的兩個孩子從窗戶裡扔出來了,跟著自己也跳了下來。太可怕了!一個孩子摔在趕過來的員警面前的石頭路面上,另一個摔在員警身上。親愛的觀眾,這個女人非常清楚要幹什麼。這裡您都有學頭呢!對您來說只剩下堅持一個個性化的、不可分享的、獨一無二的死法。搞不清楚的是,您這個獨一無二對另一個獨一無二該怎麼樣和能怎麼樣對待。

那邊那位!您能到臺上來一下嗎?[他從觀眾中叫上來一位,急急忙忙就把自己和他鉤到一起。]

女人[小聲地勸慰被叫上來的]滑滑板這事至少在開頭的時候是強迫您不斷地弄疼自己,可您為什麼還幹呢?什麼?您身體裡有什麼東西不服從您?您想要什麼服從您,那您就得去摘花!

肉店老闆我可以在這個地方插進來嗎?這是主持人的義務,但人們不會因此有所剋制。謝謝!我想這四具人體,圍著木樁散成星形躺在那兒,身邊的說明牌上寫著「吉卜賽人,滾回印度去!」他們可是服從您的,這難道不算嗎?您的手按一下,兩個裡頭就有一個兇手,詩人如是說。在壓緊的,捆在身上的氣槍上按一下就足夠把你們這些受我們排斥的像泥鴿靶子似的拋向天空並擊為碎片。無疑您是運動員,您必須是運動員,否則您也不會幹這個呀!

也許還是擒拿格鬥運動員或防守運動員。水淹到脖子的時候,有時會伸過來一根救命的杆子。不用說會去抓住它,人總得有個支撐依靠。站住,誰在那兒?

女人閃電過後跟著就打雷的,叫做雷陣雨。哦,好了!您仔細瞧瞧您報上的這幅照片!多成功啊!

肉店老闆[邊鉤織著]血蹄搜刮起思想的花束,灰樣的呼聲翻轉著聲樂樂譜。這一次又可以開始了。你曾被拒之門外,桌上擺著被殺死的白堊星。您看,眼下我幾乎不停地琢磨這些和這類事情,我對當代史感興趣。

另一個對不起,您剛才說什麼?

[肉店老闆沒有回答,而是把(戴在頭上的)豬頭摘了下來,底下他還戴著一個粉色的鉤織面具,是個滑雪帽,他像搶銀行的強盜那樣蒙面戴著,眼睛和嘴巴的地方挖了洞漏空著。他往摘下來的豬頭上縫新的耳朵。]

[下面的段落開始時正常念出,接著斷開來唸,意思是,站著排隊的人每人念一行臺詞,在書上這一行結束時這個人就停下來,不考慮這時候產生的意思是什麼,就由下一個人繼續念下一行,依次重複下去1。一邊念一邊先後縱情地跳起來,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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