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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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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著民族服裝的白鬍子老農走過來了,有關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聽見有一陣子了,然後他再一次強烈而嚴肅地搖了搖頭。]

[那個老年男人坐在螢幕前面,可只是用腳做著滑雪的動作,然而也僅僅是三心二意的。]

老年男人:

對這一問題的恐懼籠罩在西方世界的上空。它將候選運動員畫在運動隊的一件針織緊身衣上面,它把他們放逐到陳舊的道路上,把他們逐回到他們已經老化了的球門的外殼上,在那兒這關係到他們的選拔賽。他們的一切都被奪走了,包括那條路也是。沒有任何痕跡,沒有從裂縫裡露出任何光線。可我要向那座小木屋叫喊,問一個我認識的人,我剛剛還看到有一道門關上了。森林沒有發揮出應有的作用,凡是我高興的和我相信的一切,都已經逝去。要來的,還沒有到。過去是虛無。我什么也沒聽見。我記不起來了,可我要在門口給這位來者預先準備好一雙便鞋,早在開始比賽前他就已經讓我這個地地道道的業餘愛好者感到疲憊不堪了。您就是這個利潤的職業運動員將要從我這裡找到的惟一的東西,如果他們敲門的話。原始岩石的堅硬不會讓您氣餒!風景隨著季節的變換而變換著。我只是說說而已。由於被「思」折磨夠了,在這個表面的空無中,我只想睡覺。就從小木屋那兒開始徒步旅行吧。不過正如我說過的,您的一切還是要被奪走的。也包括您的照片和名字。而那已經過去了的事也將變得毫無實質了。

[這一整段時間裡,那名穿著民族服裝的女子一直在觀察著這位農民。此刻,她走到他身邊,拿走了他的旅行背包,她從背包裡拔出一把斧子。然後她帶他到銀幕後面,逼迫他蹲伏在後面,到裡面說話。這時,那位老年男人站了起來,從女人手中奪走斧子,開始默不出聲地劈起木柴來。]

老農:

[進入螢幕,而且說話時帶著挺舒服的農村口音,就像由過時的內斯特羅伊導演的戲劇。]1

1內斯特羅伊,奧地利劇作家和喜劇演員,系維也納古典民間喜劇的最後一位代表人物——譯註。

2齊克隆b為德固賽公司的子公司德格施的產品,曾在二戰期間被納粹德國用來屠殺好幾百萬猶太人——譯註。

齊克隆b2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新產品,只是用在人類身上卻是新的。這種殺蟲劑用於消滅昆蟲已經好長時間了。這種致命的化學劑僅由一家公司生產,即德國殺蟲劑公司,以德格施(degesch)聞名於世。該公司42.5%的股份歸德固賽公司所有,而德固賽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屬於法本化學工業公司,15%的股份屬於特奧·戈德施密特企業集團。這家企業最為重要的財產就是擁有製造齊克隆b的壟斷權。作為殺蟲劑,它一定含有腥臭材料,這是法律允許的,這種材料警告人們當心氣體中毒。德格施公司負責人現在不得不擔心,希望齊克隆b沒有氣味的這個願望將有可能危及到德格施的壟斷地位。齊克隆b的專利早已到期,德格施只對一個報警氣味的專利擁有壟斷權。一旦這種報警氣味被清除,很可能導致這一計劃出現不受歡迎的競爭。然而,終於沒有再猶豫,該公司不得不清除了這種報警氣味。

[這名女子扶著老農起來。老農笨手笨腳地鞠了個躬,靜靜地坐在屋前的長凳上,舒舒服服地抽著他的小菸斗。]

那個女人:

我沒法將它找出來。收拾好,然後離開。或許我可以說,這需要某些人拿出勇氣來,如果這四鄰八舍每個人的勇氣喪失殆盡的話。倘若他也僅僅是進入這一冷冰冰的過道。畢竟這角落周圍沒有人能夠看到,那兒是否一直以來有人站著或者有一道陌生的門開啟著。至於林地裡埋葬著什么,我已經無法再去關心這事了。其他人找過蘑菇,卻惟獨找到了死亡。可現在是慶祝的時候了!我們重新找到了我們自己!走吧!肩上扛著骨頭!樹木,我覺得,它們不是應當發出簌簌作響聲嗎!

[她聳聳肩坐了下來,從袋子裡抽出一件手工活,開始編織起來。]

老年男人:

[越來越憤怒。]

這是我的「工作的世界」!成熟老道,如同風景的變化一樣。任何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在場和瞬間。然後他醒了。深谷關上了。太陽昇起來了。

[可是,那座山慢慢黑下來了。]

到處是歡欣鼓舞的場面。這位客人,這個夏季的新成員在注視著我們。冷杉樹在緩慢地生長著。草原在閃爍。山上溪水潺潺。在現實的當中,我們出現在集會上,說出我們的聲音。我們從沒有做過這樣的人。大自然自己開始甦醒了,我們也來到了它的身旁。它現在急需我們!它差不多已經逝去。可我們也已迷路了。清晨的時刻是最美的。某些東西開始了,沒有任何東西成為過去。真的,當大自然感覺自己的時候,它可能完全感覺自己是嶄新的。水掉落到秋夜之中。雪把表面弄得嚴肅而單調,彷彿那裡未曾有什么東西成為過去。它把一切埋葬到我們身上。包括對死者的懷念,這種懷念永不可能成為一種純粹的懷念,因為它需要的是忘卻。於是我們呆在家裡,我們被我們自己家裡的花梗緊緊抓住了,惟有在我們、惟有在我們這兒的花梗旁邊出現、生長和離開。

[他開始用斧子敲擊自己。首先輪到的是托盤裡的屍體部分,然後是屍體的所有其他部分。只是他說話越來越使勁。]

我們被分散在谷底,低矮的屋脊為我們遮陰。蒼鷹像白熾燈泡直衝雲霄。如果他如願以償的話,那么度假就是在大自然身邊工作。牲畜在邁著步伐,才能以自己的生命為我們和我們的愛情服務。它們要受到看護,可誰來提防我們呢?雷電擊中了,我們的院子是惟一的火焰。我們要湧出來了,可儘管如此,我們還是很想一直呆到下雪為止。即便到那時,我們也還從沒有到過那裡。附錄:耶利內克走進中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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