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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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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生的孩子,也一定是盲人嗎?」

這場對話,不知道是她還是我感到壓力更大,但事已至此,我們總得談下去。

「不,熱特律德,」我回答,「那是極特殊的情況。盲人生的孩子,毫無理由就是盲人。」

她似乎完全放下心來。我本想反過來問她為什麼要問我這事兒,但又沒這個勇氣,便笨拙地補充一句:

「可是,熱特律德,要先結婚才能生孩子呀。」

「別對我講這種話,牧師。我知道這不是事實。」

「我按照情理對你這樣講,’哦分辯道,「不過,人類法律和上帝法律禁止的,事實上自然法律卻允許。」

「您可常對我講,上帝的法則就是愛的法則。」

「這裡所說的愛,已不是一般人所講的,而是慈愛。」

「這麼說,您愛我是慈愛啦?」

「你完全清楚不是嗎,我的熱特律德。」

「那麼您就承認,我們的愛脫離上帝的法則啦?」

「你這是什麼意思呀?」

「噯!您完全清楚,用不著我講。」

我想拐彎抹角也是徒然,我的論證潰不成軍,這顆心敗退下來。我氣急敗壞,還是高聲說:

「熱特律德……你認為你的愛有罪嗎?」

她立刻糾正:

「是我們的愛……我想我應當這樣看。」

「怎麼樣呢?」

我忽然發覺,我的聲調有哀求的意味,而她卻一口氣把話說完:

「然而我又不能割捨對您的愛。」

這是昨天發生的事情。起初我頗為猶豫,要不要記述下來……我想不起這次散步是如何結束的,只記得我緊緊挽住她的胳臂,我們腳步匆急,彷彿是在逃跑。我的靈魂已經出殼,路上哪怕踩到一個小石子,我覺得我們也會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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