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完美的白痴才會如我這般高興。萊斯塔,我愛你。奎因來這當你的學生和奴僕!
我趕緊爬上鐵旋梯,小心的避免發出響聲。我一上到後面的陽臺,立刻聞到屋內一絲明顯的人類氣息。一個人類。這意味著什麼呢?我停了下來用讀心術掃描房間。
我立刻收到一個混亂的資訊。有人在這兒,毫無疑問,他鬼鬼祟祟的,這傢伙,他事實上厭惡和痛苦地意識到自己沒有權利在這兒出現。這個不知姓名的人,這個人類,同樣知道我在這兒。
那一刻,我不知該如何是好。入侵,我抓住了一個入侵者。一種奇特的護衛感湧上心頭。這個人侵入了萊斯塔的產業。他怎麼敢這樣?他鑄下了何等大錯?他怎麼知道我在這兒?他怎麼知道我在探測他?
事實上,這個奇怪的討厭傢伙擁有幾乎和我同樣強大的讀心術。我問他叫什麼名字,他順從地回答我:斯德靈·奧利弗,我的老朋友,來自泰拉瑪斯卡。就在同時,當我探測他的身份時,我聽到他的意念認出了我。
奎因,他用心靈術說道,就如同他在向我獻殷勤。但他了解我多少?自從我見過斯德靈已經有很多年了。他覺察得到我的改變嗎?他能用他快速的傳心術講述那樣的事情嗎?天啦,我必須把它從腦袋裡消除去。還有時間擺脫這件事,還有時間回修道院並讓斯德靈去幹他的秘密調查,在他知道我來的目的前還有時間逃離。
是的,逃走——馬上——讓他以為我變成了一個年代記的普通人類讀者,然後當他探測我時回去。
但我不能走。我太孤獨了。我要堅決的去面對。那是完美的真相。斯德靈在這兒,也許這兒還有通向萊斯塔的心靈之門。
衝動之下我作出了最為犯忌之事。我開啟了公寓未鎖的後門並走了進去。在這雅緻的後客廳我一時呼吸都暫停了。掃視著咆哮的印象派繪畫,然後我越過明顯是空著的臥室進到走廊並發現斯德靈在起居室——最正式的客廳,堆滿了鍍金的傢俱,臨街掛著蕾絲的窗戶。
斯德靈站在高大書架的左側,手中拿著本開啟的書。當我站在吊燈下時他僅僅看了我一眼。
他在看什麼?那一刻我不想查明。我太專注於看到他,意識到我仍舊象當我還是能看見鬼魂的18歲男孩時那樣愛著他,他看起來和那時變化不大——柔軟的灰頭髮從他的高額頭和鬢角鬆散的向後梳著,大大的有感染力的灰眼睛。他看上去不到60歲——奇特的歲月,好象對他毫無作用,他的身體依然瘦削和健康,穿著一件厚厚的白藍相間的泡泡衫。
可是漸漸地,幾秒鐘後,我意識到他很害怕。他仰望著我——由於我的高度幾乎每個人都要仰望我——儘管他看上去很威嚴,他也確實相當威嚴,他可以看到我的改變,但他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他本能和警覺地畏懼。
如今,我是一名被看作人類的獵血者而又不必怕被別人認出。然後我們面臨傳心術的問題,然而我努力用我的締造者教過我的方法去關閉我的思緒,用簡單的意念就可以做到。
「奎因,」斯德靈說道。「你怎麼了?」這溫和的英國口音一瞬間將我帶回四年半以前。
「我什麼事都一團糟,斯德靈,」我在還能控制自己前回答。「不過你為什麼會在這兒?」我象個莽漢一般直切要點。「你在這套公寓裡得到萊斯塔的允許了嗎?」
「沒有,」他立刻說道。「我必須承認我沒有。你呢,奎因?」他的嗓音中充滿了關切。「你為什麼在這兒?」
他把書放回書架朝我走來,但我退到了大廳的陰影裡。
我幾乎因為他的和藹振作起來。但另一個不可避免的事件嚴酷地開始起作用。他甜美的人類氣息是那麼濃厚,突然我看到他和我認識的他的一切分離了。我把他看作獵物。
事實上,我感到巨大而難以忍受的浪潮現在將我們分開,飢渴得好象他的和藹會隨著他的血注入我體內。
但斯德靈不是作惡者。斯德靈不是遊戲。當我看他時我正在失去我的雛兒心智。我嚴重的孤獨感正在和我分開。我的飢渴折磨著我。我想同時既享用他又告訴他我所有的悲哀和不幸。
「別靠近我,斯德靈,」我掙扎著自我控制地說道。「你不應該在這。你沒有權利在這兒。要是你夠聰明,你為什麼不白天來,那時萊斯塔不能阻止你。」
血的氣息快讓我瘋了,我的原始慾望接近了我們的間隙——謀殺與愛。
「我不完全懂得如何回答你的問題,奎因,」他以正規而動人的英國口音的聲調說道。「但你是我最期望在這找到的人。奎因,請讓我看看你。」
我再次拒絕。我在發抖。「斯德靈,別用那種古老的方式迷惑我,」我接著說。「你也許發現這兒有人比我更危險。或者你不相信的故事?別告訴我你認為他只存在於書裡。」
「他是他們中的一員,」他溫和地說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轉瞬即逝。「這是萊斯塔的手稿嗎?是他改變了你?」
他的大膽和文雅讓我驚訝。但他的年齡比我大得太多,那麼習慣於一種優雅的權威,而我卻是痛苦的年輕人。再一次,我感受到熟悉的他愛的浪潮,再一次它隨著我愚蠢的渴欲完美的消融。
「不是萊斯塔乾的,」我說。「事實上,他什麼也沒做。我來這找他,斯德靈,然而這發生了,這場我撞見你的小悲劇。」
「小悲劇?」
「它會怎麼樣呢,斯德靈?你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住哪。你知道我在布萊克伍德莊園的整個家族。我現在怎麼能在你見過我而我也見過你後就這樣從這出去?」
我感到渴欲在喉間湧動。我的視覺正在變模糊。我聽到自己說:「別試圖告訴我是否會讓你走,泰拉瑪斯卡不會來找我。別試圖告訴我你的軍團會四處搜尋我。我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這是可憎的,斯德靈。」
他變得更恐懼,但他掙扎著不放棄。我的飢餓正變得不可控制。如果我讓它這樣,如果我任其發展,結果不言而喻,看起來不可避免的是意識需要的所有;但那恰是不能發生的,不能對斯德靈·奧利弗這樣。我陷入絕望地混亂。
在意識到我在幹什麼之前,我朝他靠得更近。我可以如聞到一般看見他的血。然而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也就是說,他往後退,好象他能從中逃離,他看上去象以往受害者的姿態。他的退縮促使我前進。
「斯德靈,你不應該來這,」我說,「你是個入侵者。」但我能聽到我飢餓中的平穩聲調,沒有意義的詞語。入侵者,入侵者,入侵者。
「你不能傷害我,奎因,」他說,他的嗓音提高而又合情合理,「你不會這麼幹。我們之間有太多的情誼。我總能理解你。我總能理解哥布林。你要背叛過去的一切嗎?」
「這是古老的罪過,」我說,我的聲音低得象耳語。
我知道我走進了吊燈的明亮光線中,他能看到轉化的微妙增進。轉化是非常奇妙的,那麼奇妙莫名。在我眼裡他因我失去本性狀態的恐懼增強到了平靜的慌亂,而這慌亂正加速血的芬芳。
狗能嗅出恐懼嗎?吸血鬼能嗅出。吸血鬼倚靠它。吸血鬼發現它風味極佳。吸血鬼不能拒絕它。
「這是錯誤的,」他說,他也在低語就好象我的瞪視使他虛弱,它完全能對凡人起作用,他知道他沒有搏鬥的方向。「別這麼幹,我的孩子,」他說,他的話幾乎聽不見。
我發現我抓住了他的肩膀,當我的手指碰到他時我感到一股電流穿過我的手臂。揉碎他,揉碎他的骨頭,但首先吞下他血中的靈魂。
「你沒有意識到」他突然停下來,然而我減去了他心思的剩餘部分——泰拉瑪斯卡將更加怒火中燒,每個血族都會因此遭殃。吸血鬼,獵血者,千年之子都離開了新奧爾良。吸血鬼散落在黑暗中。這是個休戰協定。然而我現在打算撕毀它!
「但他們不知道我,你瞧,」我說,「他們不知道我。只有你知道,我的老朋友,真是恐怖。你認識我,這就是為什麼必需這麼幹的原因。」
我彎下腰,靠近他,親吻他的喉嚨旁邊。我的朋友,我世上的唯一知己。現在我們將合為一體。強烈渴望老年和新生。一直愛著他的男孩。我感到血液衝過動脈。我的左手滑到他的右手下。別傷害他。他不能離開我。他甚至沒有反抗。
「不會疼的,斯德靈,」我低語。我仔細地陷入了我的尖牙,血非常緩慢地充滿我的口腔,立刻他的生命和夢想隨之而來。
天真的。這個詞通過愉悅而燃燒。他顯現出一個明亮漂浮的輪廓和聲音,從人群中穿過;斯德靈,這個人類,在我的精神景象中懇求我,在說天真的。我回到以往的歲月,聽著斯德靈說天真的。我不能停止開始了的事。
有人幫了我個忙。
我感到一隻如鐵一般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被從斯德靈哪兒抽離,斯德靈蹣跚著,幾乎跌倒,然後他磕碰著躺倒在一張桌旁的椅子上。
我撞在書架上。我舔著唇上的血然後我試圖對抗這暈眩。吊燈看上去在搖擺,牆上油畫的顏色燃燒著。
一隻有力的手放在我胸口以穩定我並讓我站好。
然後我意識到我看見了萊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