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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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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至此一切都吻合。但是這一切表示什麼?到底一點鐘時十七號艙房真正該發生的是什麼?不可能是秘書的被刺,如果是,那麼記明特定的時間、地點就變得無意義了。不,那一定是某種約會,而他在赴約途中被刺。但是跟誰約會?當然不是跟你,可能是跟契切斯特,也可能是跟彼吉特。」

「那似乎不太可能,」我不以為然地說:「他們任何時間都可以相見。」

我們兩人都靜靜地坐了一兩分鐘,然後蘇姍妮開始從另一方面著手。

「可不可能是艙房裡藏著某種東西?」

「這比較有可能,」我同意,「這可以解釋為什麼第二天早上我的東西被翻得一塌糊塗。但是那裡並沒藏什麼東西,我確定。」

「不可能是那年輕人前一天晚上掉了某樣東西到抽屜裡?」

我搖搖頭。

「如果有的話,我應該會看到。」

「他們找的會不會是你的那張紙條?」

「以前也許是,但是似乎沒道理。那只是時間、日期——而且那時都已過時效。」

蘇姍妮點點頭。

「有道理。不,不是那張紙條。對了,你有沒有帶在身邊?我想看一看。」

我一直像寶貝一般地隨身帶著那張紙條。我把它交給她。她仔細地看著,皺起了眉頭。

「十七後面有個逗點,為什麼1後面沒有逗點?」

「有個間隔,但是——」

她突然站起來,仔細地端詳著那張字條,儘可能地靠近燈光。她壓抑住自己的興奮之情。

「安妮,那不是逗點!那是紙張上的一個汙點!紙上的一個汙點,你知道嗎?因此你才會忽略掉。應該只是看間隔,——間隔!」

我已站起來,站在她身邊。我念出數字。

「17122」

「你看,」蘇姍妮說,「還是一樣,但卻不盡然。還是一點鐘,22號——但卻是七十一號房!我的艙房,安妮!」

我們站在那裡面面相視,為我們的新發現感到無比地高興,我們是如此地興奮而心移神馳,令人也許以為我們已解開了整個秘密。我砰然一聲跌坐在地上。

「但是,蘇姍妮,22號那天晚上一點鐘,這裡沒發生什麼事吧?」

她的臉也下沉著。

「是的——沒有。」

另一個念頭湧起。

「這不是你自己的艙房吧,是不是?蘇姍妮。我是說不是你原來訂的?」

「不是,是事務長幫我調換的。」

「我想會不會是開航前,某人訂的——如果那個人沒上船。我想我們可以查出來。」

「不用查了,吉普賽女郎,」蘇姍妮叫著,「我知道!事務長告訴過我。這間房是一個名叫格蕾夫人的訂的——但是這個名字似乎是那個聞名的納蒂娜夫人的化名。你知道,她是一個備受讚揚的俄籍舞者。她從未在倫敦出現過,但是巴黎卻已為她十分瘋狂。大戰前後,她在那兒非常成功。我想,她的命運非常不好,但是卻很迷人。當事務長把她的房間讓給我時,對她的沒上船表示過衷心的遺憾,後來瑞斯上校也告訴了我很多有關她的事。似乎有些非常奇特的故事在巴黎流傳著,她被懷疑過是間諜,但是卻無法確實證明她的罪嫌。我有點覺得瑞斯上校去那裡主要就是為了這個。他還告訴我一些很有趣的事。有一個組織健全的幫派,完全不是源自德國的。事實上這個幫派的投資,人家都稱之為‘上校’,被認為是英國人,至於他是誰,一點線索也沒有。然而,毫無疑問地,他控制著一個頗具規模的國際犯罪組織。搶劫、間諜活動、突擊,他無所不為——而且通常都製造一個無辜的代罪羔羊頂罪,他一定十分狠毒狡詐!這個女子被認為是他的一個代理,但是官方卻無法掌握任何線索。對了,安妮,我們找對了路。納蒂娜正是使這件事發生混淆的女子。22號凌晨安排在這裡的是跟她的約會。然而她呢?為什麼她沒上船?」

我突然感到曙光一現。

「她本來是要搭這班船,」我慢慢地說。

「那麼為什麼她沒上船?」

「因為她已死了。蘇姍妮,納蒂娜就是那個在馬羅被殺的女子!」

我的思緒轉回到那棟空屋的空房間,而那莫名的罪惡與不詳感再度吞噬著我。接著鉛筆掉落和那捲底片發現的記憶再度湧現。一卷底片——這觸發了最近的記憶。我在什麼地方聽過一卷底片?為什麼我會將此思緒與布萊兒夫人連繫在一起。

我突然奔向布萊兒夫人,激動地搖動著她的身子。

「你的底片!從氣窗丟還給你的那捲?不是在22號那天嗎?」

「我丟掉的那捲?」

「你怎麼知道是同一卷?為什麼那個人用那種方式還給你——在三更半夜裡?太沒道理了。不——裡面裝的是資訊,底片已被取出來,換成其他的東西。那捲底片還在不在你這裡?」

「我可能甩掉了。不,還在這裡。我記得我把它丟到床邊的架子裡。」

她找出來給我。

那是一個普通的圓錫筒,就像一般底片在熱帶地區的包裝一樣。我顫抖地拿著,一顆心上下不停地跳著。那捲底片顯然比一般的重。

我用發抖的手指撕開塑膠紙,開啟蓋子,一堆不太鮮明像玻璃般的小圓石子溪流一般地直瀉到床上。

「圓石子,」我十分失望地說。

「圓石子?」蘇姍妮叫了起來。

她銀鈴般的聲音使我激動了起來。

「圓石子?不,安妮,不是圓石子!是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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