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嚴重的事情發生了。我帶著米爾雷封好的信,去赴首相的約會。那封信看起來並不像被偷拆過或掉包的樣子,但是裡面裝的卻是一些白紙。
現在,我想,我的麻煩可大了。我怎麼會被米爾雷那要死不死的老山驢攪成這種樣子?
彼吉特是有名的「反慰問者」,他的安慰只有增加你的痛苦。他隱隱表示的自鳴得意,令我幾乎發瘋。還有,他利用我焦慮煩憂的時候,乘機把文具箱交由我負責。他要不格外當心的話,那麼下次他參加的將是他自己的葬禮。
然而,我最後還是不得不聽聽他的。
「假設,尤斯特士爵士,假設雷本聽到一兩句您跟米爾雷先生在街道上的談話?記不記得您那時只是接受雷本,但是並沒有米爾雷先生得親筆簽名介紹信?」
「那麼,你是說雷本是一個惡徒?」我慢慢地說。
彼吉特是這麼認為。我不知道他這樣說,是受了多少他捱了他的揍,眼圈發黑的影響,他的確找出了對雷本不利的相當公允的理由。而事實也對雷本不利。我的想法是不打算怎麼辦,一個被愚弄的人是不會急於把醜事宣揚出去的。
然而彼吉特卻不然,他的精力在最近的不幸事件之後絲毫未損,當然,他是有自己的一套。他匆匆忙忙的跑去警察局,發出無數的電報,又帶來了一大群英格蘭和荷蘭的官員,花我的錢請他們喝酒。
那天傍晚我們收到了米爾雷的回電。他對我的新秘書一無所知!整個事件就只有這一點是足堪欣慰的。
「不管怎樣,」我對彼吉特說,「你並不是被下了毒。你患的是一般的膽汁過多症。」
我看到他畏縮下去,這是我唯一能出氣的地方。
(其後不久)
彼吉特真是得其所哉。他的腦子洋溢著聰明的點子。他認為雷本毫無疑問地就是那聞名的「褐衣男子」。我敢說他是對的。但是所有的這一切越來越令人不愉快。我越快離開此地到羅得西亞越好。我已對彼吉特解釋過,不要跟我去。
「你知道,我的好秘書,」我說,「你必須留在這裡,你隨時都可能需要去辨認雷本。而且,我還有考慮到我身為英國國會議員的面子尊嚴。我不能隨身跟著一個顯然最近曾滋事受傷的秘書。」
彼吉特畏縮了一下。他是一個如此可敬的傢伙,以至於聽我這麼一說後,臉上即顯出一副痛苦受難的樣子。
「但是您書信方面的事怎麼辦?還有您演講的綱要?尤斯特士爵士。」
「我會安排的,」我愉快地說。
「明天星期三早上,您的私人車廂將掛在十一點的那班火車上,」彼吉特繼續說,「我已經都安排好了。布萊兒夫人會不會帶女僕跟她一起?」
「布萊兒夫人?」我喘氣說。
「她告訴我說,您給了她一個位置。」
是的,我想起來了。在化裝舞會的那天晚上。但我沒想到她真的要。雖然她是那麼高興,我不覺得我想要布萊兒夫人跟我一起往返羅得西亞。女人太需要人家留神照顧了,而且又時候有她們又令人覺得討厭。
「我有沒有邀請過其他人?」我緊張地說。人在酒酣耳熱的時候,總是會做出這種事。
「布萊兒夫人似乎認為您也請了瑞斯上校。」
我低吼了一聲。
「如果我請了瑞斯,那我一定是醉得一塌糊塗。聽聽我的忠告,彼吉特,把你的黑眼圈當作一次警告,千萬不要再縱飲了。」
「尤斯特士爵士,您知道,我是滴酒不沾的。」
「如果你有那方面的弱點,還是發誓戒掉比較聰明,我沒有再邀請其他的人了吧?彼吉特。」
「我想沒有了,尤斯特士爵士。」
我鬆了一口氣。
「還有貝汀菲爾小姐,」我若有所思地說,「她要到羅得西亞去挖骨頭,我相信。我很想請她暫時做我的秘書,她能打字,我知道,她告訴過我。」
令我驚訝地,彼吉特極力反對這個主意。他不喜歡安妮-貝汀菲爾。自從眼圈變黑那天晚上之後,一提她,他的情緒就難以控制。如今彼吉特是越來越神秘了。
單單為了讓他心憂,我也要請那個女孩。如同我以前所說的,她有一雙非常漂亮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