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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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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特士-彼得勒爵士日記摘錄)

約翰尼斯堡,三月七日。

彼吉特來了。當然,他憂心忡忡。驚惶不已,建議我應該馬上動身到普勒多利亞去。然後,當我肯定而和藹地告訴他,我們將留在此地時,他走了另一個極端,後悔他沒帶來他的來復槍,而且開始大談特談他在戰時如何保護一座橋樑的事,在小普地坎比樞紐的一座鐵路橋樑之類的。

我不久便打斷他的故事,要他把那臺大打字機拆封。我想那夠他忙一陣子的了,因為那臺打字機總是出毛病,而且他不得不拿到某個地方去修理。但是我忘了彼吉特的驚人辦事能力。

「我已經把所有的箱子都拆封好了,尤斯特士爵士。那臺打字機的情況非常良好。」

「你說什麼——所有的箱子?」

「包括那兩個小箱子。」

「我真希望你沒這麼鹵莽,彼吉特,那些小箱子沒有你的事,它們是布萊兒夫人的。」

彼吉特象只洩了氣的皮球,他痛恨犯錯。

「你只好再好好把它們包裝起來!」我繼續說,「包裝好之後,你可以出去走走,到處看看。也許約翰尼斯堡明天將成了一堆冒煙的廢墟,因此這可能是你的最後機會。」

我想不管怎麼樣,這總可以令我擺脫他一個上午。

「有一件事我想在您有空的時候告訴你,尤斯特士爵士。」

「我現在沒空,」我連忙說,「我現在一點空都沒有。」彼吉特退了出去。

「對了,」我叫回了他,「布萊兒夫人的那些箱子裡裝什麼東西?」

「一些皮毛毯,及一些皮毛——帽子,我想。」

「那就對了,」我讚許地說,「她在火車上買的。那是一種帽子,也難怪你認不出來。我敢說她將在六月天的賽馬場上戴上一項。還有些什麼?」

「幾卷底片,一些籃子——很多籃子——」

「一定有的,」我向他保證說,「布萊兒夫人是那種買東西從來不少於一打的女人。」

「我想就是這些了,尤斯特士爵士,除了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一條面紗和一些奇怪的手套之類的東西。」

「如果你不是天生的白痴的話,彼吉特,你該早就知道那些不可能是屬於我的東西。」

「我以為其中有一些可能屬於佩蒂格魯小姐。」

「啊,那令我想起了——你什麼意思,為什麼挑出這麼一個可疑的傢伙當我的秘書?」

我告訴他我被盤問的事。然後我馬上就後悔了,我在他眼睛裡看到了我太瞭解的閃光。我急急地轉變話題,但是已經太遲了。彼吉特已經開始準備爭辯。

接著他以敘述一件有關「吉爾摩登堡」號上不知所云的事來煩我。那是有關一卷底片及一項賭注的事。那捲底片被一個知道原由的服務生,在三更半夜從氣視窗拋進一間艙房裡。我討厭粗俗的娛樂,我這樣告訴彼吉特,而他又再次從頭跟我講一遍那件事。他的故事講得槽透了,我要很久很久才能聽出個端倪來。

直到吃午飯時,我都沒見到他。然後他象只電影上的大警犬般,興奮異常地走進來。我從沒喜歡過大警犬。原來是他看到了雷本。

「什麼?」我驚嚇得大叫。

是的,他看到了一個他確信是雷本的人走過街道。彼吉特跟蹤了他。

「您猜我看到他停下來跟誰講話?跟佩蒂格魯小姐!」

「什麼?」

「是的,尤斯特士爵士。不只是這樣。我調查過了她——」

「等一等。雷本後來做什麼了?」

「他和佩蒂格魯小姐走進了拐角的那家土產店——」

我情不自禁地驚呼起來。彼吉特不解地停了下來。

「沒什麼,」我說,「繼續說。」

「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但是他們沒有出來。最後我走了進去。尤斯特士爵士,店裡頭一個人也沒有!他們一定從另一條通道走了。」

我注視著他。

「如同我所說的,我回到飯店,對佩蒂格魯小姐作了一些調查。」彼吉特壓低噪聲,呼吸沉重的說,每次他想講秘密的事時總是這樣。「尤斯特士爵士,有人看到昨天晚上有一個男人從她房間裡走出來。」

我睜大眼睛。

「我還一直把她當做是一個很值得尊敬的淑女,」我喃喃地說。

彼吉特沒注意到,繼續說:

「我直接上樓去搜她的房間。您猜,我發現了什麼?」

我搖搖頭。

「這個!」

彼吉特拿出了一把安全刮鬍刀及一塊刮鬍香皂。

「女人要這些幹什麼?」

我不認為彼吉特看過高階淑女雜誌上的廣告。我看過。我不打算在這方面跟他爭辯,我只是不同意以刮鬍刀來作為判斷佩蒂格魯小姐性別的證據。彼吉特從沒如此無奈過。如果彼吉特以香菸盒來支援他的看法,我一點也不驚訝。然而,即使象彼吉特這樣的人,也有他忍耐的極限。

「您不相信,尤斯特士爵士。這個您怎麼說?」

我檢視著他得意地高高搖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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