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象是頭髮,」我厭惡地說。
「是頭髮,我想這是所謂的假髮。」
「的確是,」我評斷說。
「現在您相信佩蒂格魯小姐是男人喬裝的了吧?」
「真的,親愛的彼吉特,我想我相信了。我該早就從她的腳看出來。」
「那麼,那就對了。現在,尤斯特士爵士,我想跟您談談有關我私人的事。我無法懷疑,從您的暗示以及您一再地影射我在佛羅倫斯的那段時期,您已經發現了我的事。」
彼吉特在佛羅倫斯的秘密終於就要揭曉了!
「老老實實地全部說出來,我的好秘書,」我祥和地說,「最好是如此。」
「謝謝您,尤斯特士爵士。」
「是不是她的丈夫?丈夫,討厭的傢伙。總是出其不意地出現。」
「我不懂您的意思,尤斯特士爵士。誰的丈夫?」
「那女人的丈夫。」
「什麼女人?」
「天啊,當然是你在佛羅倫斯遇到的女人。一定是有個女的。不要告訴我你只是搶了教堂,或是從背後刺了一個義大利人一刀,因為你看他不順眼。」
「我實在不瞭解您,尤斯特士爵士。我想您是在開玩笑。」「有時候我是個愛開玩笑的人,當我遇到麻煩的時候。但是我向您保證,我現在並不想開玩笑。」
「我希望那時我離您相當遠,您沒認出我來,尤斯特士爵士。」
「在什麼地方認出你?」
「在馬羅,尤斯特士爵士。」
「在馬羅?你跑去馬羅搞什麼鬼?」
「我以為您知道——」
「我開始越來越不懂了。從頭再開始講。你到佛羅倫斯——」
「那麼您完全不知道——而且您也沒認出是我!」
「根據我的判斷,你似乎沒有必要地投降了——讓你的良知把你變成了一個懦夫。然而我想在我聽完整個故事後,我會作更好的判斷。現在深呼吸一下,從頭開始。你去了佛羅倫斯——」
「但是我並沒有去佛羅倫斯。就是這樣。」
「好,那麼你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回家了——回馬羅。」
「你到馬羅去幹什麼?」
「我想看看我太太。她的身體嬌弱而且盼望——」
「你太太?但是我並不知道你已結婚了!」
「是的,尤斯特士爵士,這正是我要告訴您的。我這件事情一直瞞著您。」
「你結婚多久了?」
「剛好過了八年了。當我成為您的秘書時,才剛結婚六個月。我不想失去這個工作。隨身秘書是不能有家室的,因此我隱瞞這件事。」
「你真把我嚇呆了,」我說,「這些年來她都在什麼地方?」
「我們在馬羅的河邊上,有一幢小平房,離‘磨房’很近,已經有五年多了。」
「我的天啊,」我喃喃地說,「有沒有孩子?」
「四個孩子,尤斯特士爵士。」
我有點昏迷地注視著他。我該早就知道,象彼吉特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私的。彼吉特的高尚品格一直正是我的禍害。那就是他的秘密——一個太太和四個小孩。
「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這件事?」我最後問他,在我迷迷惆們地瞪住他一段時間之後。
「只有貝汀菲爾小姐。她到慶伯利火車站去。」
我繼續注視著他,在我的注視之下,他顯得坐立不安。
「我希望,尤斯特士爵士,您不是真的那麼煩惱?」
「我的好秘書,」我說,「我不妨現在告訴你,你把我的事情整個都搞砸了!」
我憂心忡忡地走了出去。當我經過拐角處的那家土產店時,被一股突然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所吸住,我走了進去。店主人卑躬地迎過來。搓著雙手。
「要點什麼嗎?羊毛,古董!」
「我想要一種相當特別的東西,」我說,「特別的時候用的。您能不能拿出你所有的給我看?」
「也許你願意到我的後面房間去?我們那裡有很多特別的東西。」
我犯的錯誤就在這裡,我還自以為很聰明。我跟他穿過了擺動的門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