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艾密莉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
又密莉只能把那天早上逐漸形成的理論和它在當前的事件中的應用作了簡要的說明。
「不錯。」帕斯荷斯小姐點頭讚許,「哎,親愛的,言歸正傳。你並非傻瓜,你到這來是想查明村裡的人有誰與謀殺案有關係!好吧,你想查這些人的什麼情況,我可以提供給你。」
艾密莉立刻清晰簡明,開門見山地說:
「布林納比少校怎樣?」
「典型的退役軍官,忌護狹隘,眼光短淺,是在金錢問題上輕意向‘南海泡沫’投資的那類人,因為他看不到離鼻子一碼遠的事物。」
「萊克羅夫特先生怎樣?」艾密莉問。
「奇怪的小個子,極端的利已主義者,胡思亂想,自以為是。我估計,他一定以那自以為了不起的犯罪學知識,提出要幫助你處理好這個案子。」
艾密莉承認有這回事。
「杜克先生呢?」
一對這人一無所知。我應該對他有所瞭解才是。其實,他再平庸不過了!我應該瞭解他的,可是還未做到——就象有時一個名字在舌尖上,但無論如何就是記不起來那樣。」
「威爾裡特一家呢?」艾密莉說。
「呀!威爾裡特一家嗎?」帕斯荷斯有些激動,又用一隻肘把身體撐起來,「親愛的,我告訴你一些情況吧,可能對你有幫助,也可能沒幫助。你到那張寫字檯去,開啟上面那個小抽屜……靠左邊那個……對,把裡面那個空白信封拿給我。」
艾密莉接她所指,把那個信封拿來了。
「我不敢說這很重要……也可能不重要。」帕斯荷斯小姐說,「反正人人都撒謊,威爾裡特太太也不例外。」
她一邊伸手進信封,一邊說道:
「我把整個經過告訴你吧。威爾裡特一家來時,帶來漂亮的農飾、眾多的女僕,獨特的新皮箱,她和懷阿里特乘一輛福特牌小車,而公共汽車載女僕和箱子。當然,這可以說是件大事囉!當她們走過來時,我向外面看去,正好看到一張有色標籤從一隻箱子上飄到我的花後邊。我最討厭四下亂丟紙張雜物,我就叫羅尼去撿起來,當我正愛把它扔掉肘,我突然發現它很明亮、精巧,就想留下來給兒童醫院做剪貼薄。如果不是威爾裡特太太故意三番五次在公開場合提到懷阿里特從未離開過南非,她本人也只到過南非、英倫、裡維埃拉,那我根本不會再想起這張東西了。」
「是嗎?」艾密莉說。
「完全是這樣。呢,你看這個。」
帕斯荷斯把一張行李籤塞到艾密莉手上。
上面印著:
曼德爾旅館·墨爾本
「那是澳大利亞!」。帕斯荷斯小姐說,「決不是南非。這不是兒戲,我不敢說是什麼重大的事,但它發人深思。還有一件事,我曾經聽見威爾裡特太太叫她的女兒‘coo-ee’(咕一逸)。這就是典型的澳大利亞發音而不是南非。我所要說的就是這些怪事。為什麼不承認自己來自澳大利亞而說來自南非呢?」
「這是夠奇怪的了。」艾密莉說,「更出奇的是她們偏偏在嚴冬來這居住。」
「是值得注意,」帕斯荷斯小姐說,「你還沒見過她們吧?」
「沒有,我本想今天上午去的,但沒有理由。」
「我給你找個藉口,」帕斯荷斯小姐說,「你拿筆、幾張便箋和一個信封來。好,讓我想想。」她故意停了一下,然後突然提高嗓子,大肆叫嚷;「羅尼!羅尼!羅尼!你聾了嗎?為什麼叫了還不來?羅尼!羅尼!」
羅尼趕緊跑來,手裡還拿油漆刷子。
「什麼事?卡羅琳姑姑。」
「叫你就是叫你,一定要有事才叫你嗎?你昨天在威爾裡特家喝茶時,吃過什麼特別的餅子沒有?」
「餅子:三明治等等。磨磨路贈!小鬼,喝茶時吃了什麼?」
「咖啡餅。」羅尼莫名其妙地說,「還有幾個餡餅三明治。」
「咖啡餅。」帕斯荷斯小姐說,「行了!」她開始敏捷地書寫,並說:「你回去油漆。羅尼,不要闡蕩,不要開著嘴巴站在那裡,你八歲時有過腺組織肥大,現在不能以此作藉口。」
她開始寫下去:
親愛的威爾裡特太太:
我聽說你昨天下午喝茶時,吃了極可口的咖啡餅,請你把製作這種餅的配方給我,行嗎?我知道,你對我的請求不會介意的,一個病殘者,除了特種飲食外,沒有其他的食物了。羅尼今天上午沒有空,難得這位策刊福西斯小姐答應替我帶這條子給你。
你的忠實的
卡羅琳·帕斯荷斯
她把寫好的信封好,並寫上地址。
「姑娘,給你。你可能會見到門前的石階有許多記者,我見過不少記者坐福德公司的大型遊覽車經過這巷子。但你帶了我的條子,說要見威爾裡特太太,就可以進去了。你必須高度集中,儘量利用這次機會,不需我多說了?只能這樣做。」
「你真好,你太好了!」艾密莉說。
「我總是幫助那些自強不息的人。」帕斯荷斯小姐說,「順便問一聲,你還沒問我對羅尼的看法呢!我猜,在你要查問的名單上是有他的。就他本身來說,有好的方面,但有可鄙的弱點,我難過地說,為了錢他幾乎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你看他對我這麼忍氣吞聲就知道了。其實他根本不懂得想!如果他不時地反對我,罵我見鬼去,我反而會十倍地喜歡他。現在只剩下一個人,就是成亞特上尉了,我看他抽鴉片煙,毫無疑問,他是英國脾氣最壞的人。還有別的事要問嗎?」
「沒有啦。」艾密莉說,「你談得很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