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是難免的。」艾密莉說,「這屋子就是策列維裡安——在埃克參頓被殺害的那個人的嗎?」
她在設法摸清懷阿里特小姐不安的真正原因。這姑娘明顯地坐立不安,一定是因為某件事把她嚴重嚇慌了!她故意明顯地突出策列維裡安上尉的名字,但那個姑娘沒有反應,實際上,她還是有所觸動的。
「對,難道不可怕嗎?」
「一定要告訴我——談這件事,你真的不介意嗎?」
「不,不,當然不介意。我為什麼要介意?」
「這姑娘大有問題!」艾密莉暗暗思討,「她似乎詞不達意了,今早上到底是什麼東西使她受驚了呢?」
「關於轉桌降神,」艾密莉接著說,「我是在某個偶然的場合聽說的。我很感興趣——我的意思是它太可怕了。」
她心裡想:「這一下少女該毛骨悚然了。好一個巧發奇中呀!」
「啊,那真可怕,」懷阿里特說,「那天晚上——我將永世難忘。我們認為是有人在惡作劇。這是令人討厭的惡作劇。」
「真的?」
「我們一開燈,只見人人都驚魂未定——除了杜克先生和布林納比少校——他們屬於堅強的人,從不承認受這類事情所驚嚇。但畢竟我們還是看到布林納比少校惴惴不安,我覺得他比任何人都更信以為真;那可憐的萊克羅夫特先生都快發心髒病了,但他總算是有所習慣,因為他研究過神靈學;至於那個羅尼,就是你認識的那個羅尼·加菲爾德——他好象真見了鬼—般;而母親則前所未有的震驚。」
「那是難以想象的。」艾密莉說,「如果我當時在場,親眼見一見就好了。」
「實在可怕,我們都極力想當作個玩笑罷了。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呀!後來,布林納比少校突然決定去埃克參頓,我們都沒法勸阻他,說他會陷進雪裡的,但他鐵心要去。他走後,我們都坐立不安。直到昨晚——不,昨天早晨——我們才得到訊息。」www.99cswcom
「你認為那就是策列維裡安的靈魂嗎?或者認為是一種超凡的洞察力,還是心靈感應?」她以威嚇的口吻提問。
「哦!不知道。但我永遠也不敢嘲弄它了。」
女僕拿一張放在托盤上拆好的紙走進來,交給懷阿里特。
女僕退出後,懷阿里特展開那張紙,看了一眼就交給艾密莉。
「給你。」她說,「你來得正好,這謀殺案已把女僕們嚇壞了,她們認為住在這,遠離大路很危險。母親昨晚對她們發氣,中飯後她們都走了。我們打算找兩個男僕來頂替,一個管家務,一個管伙食,司機什麼的,這樣會更為合適。」
「這些僕人都是笨伯,對嗎?」艾密莉說。
「難道策列維裡安上尉是在這被殺嗎?笨!」
「什麼原因使你想到來這裡住呢?」艾密莉極力裝作孩子氣地問。
「呵,我們認為這相當有趣。」懷阿里特說。
「你不覺得這裡很沉悶嗎?」
「呵,不!我愛鄉村。」
但她的眼睛卻避開又密莉的視線,一會兒她就變得疑懼起來。
她如坐針氈。艾密莉很勉強地站起來。
「我得走了。太謝謝你了,懷阿里特小組,祝你母親身體健康!」
「呵,她其實很健康。只不過為了僕人的事憂慮而已。」
「當然。」
正巧,無人注意,艾密莉就趁機把手套遺棄在一張小桌子上。懷阿里特陪她走到前門,互相說了些愉快的話就告別了。
替艾密莉開門的那個女僕,並沒有把門閂上,而當懷阿里特掩門時,艾密莉也沒有聽見閂門的聲響。當她走到大門時,又悄悄轉了回來。
她的拜訪更加證實了她對西諾福特寓所的看法:這裡面有名堂。她認為懷阿里特沒有直接捲入犯罪行為——要不然她就是極其狡猾的角馬總之,是有些不對頭,而且一定和這悲劇有所關聯,威爾裡特一家和策列維裡安上尉之間也一定有所關聯,而這個關聯可能又是整個秘密的線索。
她走到前門,輕輕地轉動門把,跨進門檻,廳裡一片寂靜,這時艾密莉呆立不動了,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當然,她有藉口——手套就有意地留在會客室。她靜靜地站在那傾聽,除了樓上有個極微弱的哺響聲以外,別無聲息。艾密莉躡手躡腳爬上樓梯腳,向上面望去,戰戰兢兢地邁了一步,這是相當冒險的,她只好以手套為藉口,自己上二樓主,但她渴望偷聽到樓上的談話,又停了下來。艾密莉想,現代建築家沒有把門扇做得很嚴,因此,在樓下可以聽見樓上的談話聲,只需走近門口,就可以聽見房裡面的談話。
她上了一步——又一步……兩個女人的聲音——毫無疑問是懷阿里特和她母親的聲突然,談話中止了——聽到走路的腳步聲,艾密莉立刻退出來。
當懷阿里特開啟母親的房門,走到樓下時,她驚訝地發現先前那位來客站在廳裡,象迷路的狗一樣在她周圍到處巡視。
「我的手套,」她說明道,「我一定遺失在這裡了,我回來找它。」
「我也是估計在這裡。」懷阿里特說。
她們走進會客室,果然手套就在剛才艾密莉坐的位置旁邊的一張小桌上面。
「哎呀!謝謝你。」艾密莉說。「我真笨,老是忘記東西。」
「這種天氣你是需要手套的。」懷阿里特說,「好冷呵!」她們又一次在廳堂門口告別,而這一次支密莉聽到上閂的聲音。
她走下車道,已是滿腦子的問號。由於樓梯平臺上的門開著,她清楚地聽到一個老婦女講了一句憂愁而哀怨的話。
「我的天呀!」聲音嗚咽,「我受不了呵,今晚怎麼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