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偵探又到哪去了?」她問。
「去西諾福特了,小姐」「到西塔福特寓所嗎?」
她知道白里安·皮爾遜還和威爾裡特家人住在那裡。
「不是,小姐,去杜克先生家。」99cswcom
又是杜克,艾密莉感到惱火而又困惑不解。老是杜克——這個未知因素,她覺得應該從杜克那裡找到些證據,但社黨對每個正常的、普通而愉快的人似乎都產生同樣影響。
「我非見他不可,」她暗自說,「一回到西塔福特我就直接上他那兒去。」
接著她謝過依萬斯太太,就去克爾伍德家拿到了鑰匙。現在,她正站在哈息爾莫爾的廳堂裡,琢磨著從哪裡得到、怎樣得到那樣東西。
她慢慢地走上樓,走進樓上第一間房,這顯然是上尉的臥室。正如克爾伍德先生所說的一樣,上尉的個人財物已清點了,氈子整齊地疊成一堆、抽屜空空如也、櫥櫃裡唯一的一個掛鉤也空無一物,鞋櫃只有一排排空架子。
艾密莉嘆了口氣,轉身下樓,這裡曾是死屍倒下的起居室,飛雪從開啟的視窗吹進來。
她努力想象著當時的情形。誰的手把策列維裡安上尉打倒?為什麼?他是不是象每個人所說的是在五點二十五分被殺?還有吉姆失了魂所撒的謊,是不是前門叫人沒人應,他繞過視窗來,看到了屋裡的死屍,而後驚慌失措地跑掉了?要是她知道這些就好了。據達克里斯先生說萬吉姆堅持他原來的說法,唉——吉姆可能已喪失了理智。她拿不定生意,會不會象萊克羅夫特先生所提示的那樣。先有人進了屋子——那人聽到吵架就趁機下手呢?
如果是這樣,靴子的問題會不會清楚呢?
會不會有人先在樓上——可能在上尉的臥室裡吧?又密莉又走過客廳,她向餐廳里望瞭望。
裡面有兩個捆好並貼有標籤的箱子,餐櫃開著,那套銀盃已放在布林納比少校的平房裡了。
然而,她卻看到作為獎品的三本新小說。
查爾斯曾把從依萬斯那聽來的關於這幾本小說的來由,添油加醋地當作笑料講給艾密莉聽。
如今,這幾本小說被人遺忘,冷落地擺在椅子上。
她環顧了一下房間,搖搖頭,在這裡一無所獲。
她又上樓,又一次走進臥室。
她一定要弄清靴子的去處,直到得出使自己滿意的結論為止。她感到茫然,靴於的事越來越來重要,與此案的其它事相比,它的份量很重。有什麼東西能幫她的忙嗎?
她拿出每個抽屜探摸它們的背面。在偵探小說裡總是找得到樂於助人的碎紙片之類,但眼下卻難以期望得到如此幸運之事。不然的話,拿爾拉柯特和警察們早就採取極好的行動了。她把手伸進鬆散時壁板。用手指探模地毯的邊緣,細看彈簧的褥墊,她幾乎找遍了所有有可能藏有靴子的地方,都一無所獲,但她並沒有灰心。
她伸直了身體站起來,她看見與這整潔的房間極不相稱的一樣東西——一小堆煤灰堆在爐格里。
艾密莉用鷹捕蛇時那種眼光盯著那堆煤灰,地走到近處仔細檢視,這小堆煤灰暗示著。
什麼樣的因果關係呢?艾密莉捲起袖子,把手伸進煙囪裡,一個包得很鬆散的報紙包放在地面前,艾密莉驚喜、懷疑地抖了一下報紙,呀!那雙丟失的靴子就在她面前。
「可是為什麼呢?」她說,「找是找到了,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呢?」
她翻來翻去地看著靴子,腦子裡只有「為什麼」這一個單詞在打轉。
就算有人藏起了上尉的靴子,但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哎呀!」艾密莉絕望地大叫一聲,「我要發瘋了。」
她小心地把靴子放在地板中央,拿過一張椅子,對著它們坐了下來,然後審慎地開始清理這件事的始末,回憶她所知道的每一個細節。考慮這出戲中的每一個人物。
突然,一個朦朧的暗示——地板上這雙不會說話的靴子發出的暗示開始逐漸形成。
「但即使是這樣,」艾密莉說,「即使是這樣……」
她拿著靴子急促地下樓,推開餐廳的門走到放在角落的餐櫃邊,那裡放有策列維裡安上尉所得的各式各樣的獎品,以及他的全部運動用具——滑雪鞋、短槳、象腳、長牙、釣魚竿,這一切東西曾因他不放心女租客而全部搬了來,如今它們等待著第二個主人。
艾密莉手裡拿著靴子,彎下腰來,一兩分鐘後,她直起身體,瞼上因猶疑、激動而發光。
「原來是這麼回事。」艾密莉喃喃地說,「原來如此。」
她坐在椅子上,想著一些仍不明白的問題。
幾分鐘後,她站了起來,大聲地說:「我道是誰殺了策列維裡安上尉。但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殺他,我想不通。如今事不宜遲。」
她匆匆地走出哈息爾莫爾,幾分鐘後她坐上了去西塔福特的車,車子徑直向杜克先生家駛去。
她拿起門環,暗嘈地打響了門。
等了幾分鐘,一個高大而結實的男子,面色冷漠地開啟了門。這是第一次,艾密莉正面遇見杜克先生。
「杜克先生嗎?」她問。
「對。」
「我叫策列福西斯小姐,我可以進屋嗎?」
短暫的猶豫後,他讓過一邊,艾密莉走進起居室,他關好了前門就跟著走了進來。
「我想見見拿爾拉河特偵探,」艾密熱說,「他在這裡嗎?」
又停了一會兒,杜克先生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最後他象下決心似地微微一笑——相當微妙的微笑。
「拿爾拉柯特在這裡。」他說,「你找他有什麼事?」
艾密莉拿出她帶來的那個捲包,把它開啟,拿出一雙靴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她說。「我找他是關於這雙靴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