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遇到了桑託尼的眼光。
「為什麼會有人丟石頭?」愛麗說,神色上非常驚惶。
「小孩子吧,」我說:「你知道的,那些不良少年。或許他們知道我們住進來了,我敢說你運氣好,他們只丟了塊石頭,說不定他們還有氣槍什麼的呢。」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丟石頭嘛?為什麼!」
「我不知道,」我說:「只是一種獸性吧。」
愛麗驀然站了起來,說道:
「我嚇死了,好怕啊!」
「我們明天就能查出來,」我說:「我們現在對附近住的老百姓都不怎麼認識。」
「是因為我們有錢、他們窮嗎?」愛麗說,她沒有問我而問的是桑託尼,就像他比我更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似的。
「不,」桑託尼慢吞吞回答:「我並不認為是那麼一回事……」
愛麗說道:「是因為恨我們嗎……恨美克、恨我,為什麼?因為我們快樂嗎?」
桑託尼又搖搖頭。
「不,」愛麗說,就像她同意他的意見:「不,是別的事,我們所不知道的事,吉卜賽莊。任何人住在這裡就會被人恨,被人迫害。或許要把我們攆走,到末了,會成功的……」
我倒了一杯酒遞給她。
「別別,愛麗,」我求她:「別說這種事情了,喝點酒吧,這種事情發生使人很不愉快,但完全是因為他們蠢,一種不上臺面的惡作劇而已。」
「我奇怪,」愛麗說:「我奇怪……」她緊緊地望著我:「美克,有人想把我們攆走,從我們所蓋的房屋裡攆走,就是我們所愛的這幢房子。」
「決不讓他們把我們攆走,」我說,又加上一句:「我會照料你,決不讓任何東西傷到你。」
她又望著桑託尼。
「你應該知道的,」她說:「蓋房子時你就在這裡了,有沒有任何人向你說過什麼嗎?有人來扔過石頭——干涉房子的起造嗎?」
「一個人可以想象出很多事情的。」桑託尼說。
「那麼,出過事情了?」
「蓋房子一向都有少數的意外,卻沒有一次很嚴重、很慘。有傭人從梯子上跌下來;有人扛的東西掉在腳上;有人把一塊木片弄進大拇指裡,手指頭爛了。」
「沒有超出以上這些的嗎?沒有一件事出於有意的嗎?」
「沒有呀,」桑託尼說:「沒有,我向你發誓,沒有!」
愛麗轉身對著我。
「美克,你還記得那個吉卜賽老太婆嗎?那天她好奇怪,嚴厲的警告我們不要到這裡來。」
「她根本就是有點神經病,有一點頭腦不正常。」
「我們在吉卜賽莊上蓋房子,」愛麗說:「做了她告訴我們不要做的事。」然後她一跺腳:「我決不讓他們把我趕走,誰也趕我不走。」
「沒有人能把我們趕走,」我說:「我們在這兒會很快樂。」
我們把它當成了是對命運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