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有意思,」她說,「寫幾個字吧。」
波洛從口袋取出一枝筆.他在紙上刷刷地寫了幾個字,疊好後交給她。她接過來展開捧在手中看著。
「怎麼樣?」波洛問。
「前面幾個嘛,我同意.不過後面的就難說了。我沒有證據.真的,我連想都沒想到過。」
「而前面幾個字.您有明確的證據嗎?」
「我覺得有。」
「水。」波洛一邊思索一邊說,「您一聽說就明白了.我-聽說也明白啦。您敢肯定,我也敢.而現在,」波洛說,「一個男孩子被淹死在溪流中了。您聽說了嗎?」
「聽說了,有人打電話告訴我了。那男孩子是喬伊斯的弟弟.他跟案件有什麼關聯呢?」
「他想要錢,」波洛答道,「他得到了。於是,等合適的機會到了,他就叫人淹死在溪流中了。」
他的聲音一點都沒變,要說變的話.只是變得更加刺耳了。
「告訴我這個訊息的人。」他說,「對這孩子充滿了同情,感到非常的不安。不過我不一樣。他還小,是死掉的第二個孩子.但他的死不是偶然事故,而是由他自已的行為招致的.他想要錢,就敢於冒險.他很聰明,不會不知道這要冒多大的險.可他還是想要錢。他才十歲.可是即使在這個年齡也是會遭報復的,跟三十歲、甚至五十歲、九十歲的人都沒有區別。您知道這種案件讓我首先想到的是什麼嗎?」
「應該說,」艾姆林小姐說,「您更關心的是正義而不是同情。」
「同情。」波洛說.「我覺得完全救不了利奧波德。他沒有希望了。而正義,要是我們能仲張正義,我指的是您與我,因為我覺得我們的想法一致-應該說,正義也救不了利奧波德。不過.可以救別的利奧波德,也許能保住其他孩子的性命.要是我們能夠迅速伸張正義的話.根本不安全,殺手已經殺了不止一個人,對於他來說殺人才能使他感到安全.我正要回倫敦跟幾個人談談該怎麼去做。也許,勸他們接受我的意見。」
「不太容易吧。」艾姆林小姐說。
「不,我不覺得。作案手段,作案方式也許很難弄清,但我想我能說服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他們能懂得作案心理。我想聽聽您的意見.這次只是您的意見,而不是要您出示證據。
問的是尼克拉斯.蘭森和德斯蒙德.霍蘭品行如何。您說我能相信他們嗎?」
「我認為他倆完全值得信賴.我的看法就是這樣的。他們在有些方面顯得十分愚蠢.可是人就是這樣的。從根本上來講,他們很好,就像沒有被蟲蛀過的蘋果一樣。」
「又說起蘋果了,」赫爾克里-波洛悲哀地說,「我必須走了.車在等著呢.我還得去拜訪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