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十分肯定嗎,梅瑞迪斯小姐?"
少女的臉頰突然紅得象火燒。
"不--不,我想我從走動過。"
"好。抱歉,梅瑞迪斯小姐,儘量說實話。我知道你很緊張,人緊張的時候容易--噢,容易把事情說成自己希望的樣子。其實不值得。你走動過。你是不是朝夏塔納先生的方向走?"少女沉默一分鐘才說:"說實話--說實話--我記不得。"
"好,就算你有可能向那邊走。知道另外三個人的情形嗎?"
少女搖搖頭。
"以前我沒見過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
"你對他們有什麼看法?他們之中有誰象兇手嗎?"
"我無法相信。我硬是無法相信。不可能是德斯帕少校。我也不相信是醫生。畢竟醫生能用更簡單的方法來殺人--藥物之類的。"
"那麼,你認為若有一個是兇手,就是洛瑞瑪太太嘍。"
"噢,我不認為如此。我相信她不會。她真迷人--合作打橋牌真客氣。自己牌技這麼好,卻不叫人覺得緊張,或者指出別人的錯誤。"
"可是你把她的姓名留到最後,"巴特說。
"只是因為捅人一刀有點象女性的作風。"
巴特又開始變戲法。安妮·梅瑞迪斯往後縮。"噢,恐怖!我--非拿不可嗎?"
"我希望你拿。"
她戰戰兢兢接過小劍,厭煩得皺起面孔。
"用這個小東西--用這個--"
巴特津津有味說:"象切奶油般插進去。小孩子都辦得到。"
"你意思是說--你意思是說,"驚慌的大眼睛盯著他的面孔,"說我可能幹下這件事。但是我沒有。噢,我沒有!我為什麼要幹呢?"
巴特說:"這就是我們想知道的問題。動機是什麼?為什麼有人要殺夏塔納?他裝得活靈活現的,可是就我瞭解,他並不具危險性。"
她是不少微微倒抽了一口氣--胸部突然聳起?
巴特繼續說:"譬如說,他不會勒索之類的。梅瑞迪斯小姐,反正你不象藏有罪惡隱私的女孩子。"
她第一次微笑,為他和藹的態度而放心不少。"不,我真的沒有。我根本沒有秘密。"
"那你別擔心,梅瑞迪斯小姐。我們大概會過來再請教你幾個問題,不過全是例行公事。"他站起來。"現在你走吧。我手下的警察會替你叫部計程車,你別躺著睡不著,瞎操心。吃兩片阿司匹靈吧。"
他送她出去。回來以後,瑞斯上校用好玩的的語氣低聲說:"巴特,你真會撒謊!你那種慈父姿態簡直沒有人比得上。"
"瑞斯上校,跟她磨下去也沒有用。這可憐的孩子可能是嚇得半死--若是那樣就太殘忍了,而我不是殘酷的人,向來不是--不然就是演技出眾的小演員,我們留她到半夜,也不會有任何進展。"
奧利佛太太嘆息一聲,兩手亂抓瀏海,最後毛髮豎立,使她看起來象醉漢似的。她說:"你們知道,現在我相信是她乾的!幸虧不是在小說裡。讀者不喜歡年輕貌美的姑娘犯案。不過我依舊認為是她乾的。白羅先生,你一位如何?"
"我,我剛剛發現一件事。"
"又是橋牌計分的問題?"
"是的,安妮·梅瑞迪斯把計分紙翻過來,劃了線,反面再用。"
"這代表什麼?"
"可見她貧困成習,不然就是天生節儉。"
"她穿的衣服很貴重哩,"奧利佛太太說。,
"請德斯帕少校進來,"巴特探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