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湯米疑惑地說,「嗯,無論如何,我們打算做什麼?
今天上午惠廷頓匆匆忙忙打發你走,但是接著他在給錢之前,又想知道更多的情況以及你從哪兒得到的情報,還有許多你不能應付的其它事情。你對此有何打算?」
塔彭絲雙眉緊鎖。
「我們必須思考。點一些土耳其咖啡,湯米。刺激一下大腦。哎呀,我已吃得太多了!」
「你把自己變成一個十分貪吃的人!就此而言我也一樣,不過我自以為,我點的菜比你點的要美味。兩杯咖啡(這是對侍者說的。)一杯土耳其咖啡,一杯法式的。」
塔彭絲以深思的神態呷著咖啡,湯米對她說話時她也不理睬。
「安靜。我在思考。」
「佩爾曼記憶訓練法1的陰影,」湯米說。然後緘默不語。
1佩爾曼記憶訓練法由英國佩爾曼研究院設計。——譯註。
「好了,」塔彭絲終於說,「我有個計劃。顯然,我們要做的事是查明此事的來龍去脈。」
湯米拍起手來。
「別取笑。我們只能通過惠廷頓查清楚。我們必須找到他住在那兒,他幹什麼——事實上是對他偵查!眼下,我不能辦這件事,因為他認識我,但是他在萊昂飯店僅僅只看到你一會兒。他不可能認出你。畢竟,一個年輕人看上去很像另一個年輕人。」
「我徹底否認這種說法。我確信,我端正的五官和高雅的外表會使我引人注目。」
「我的計劃是這樣,」塔彭絲繼續冷靜地說,「明天我一個人去。我會像今天做的這樣再次敷衍他。不能馬上搞到錢也無關緊要。五十英鎊夠我們維持好幾天。」
「或許還要多幾天。」
「你在外面等著。我走出來,不和你說話以防他在監視。
不過我會在附近什麼地方站下來,他走出大樓時,我丟下條手絹或其它什麼的,那你就出發!」
「我出發到哪兒?」
「跟蹤他,當然哪,真蠢!你覺得這個主意怎樣?」
「人們在書中讀到的那種事情。不知怎地,我感到在現實生活裡,一個人站在街上幾個鐘頭又無所事事,他會覺得真有點蠢。人們會納悶,我在搞什麼名堂。」
「在城市可不會這樣。每個人都來去匆匆。很可能壓根兒不會有人注意到你。」
「這是你第二次發表這種言論。沒關係,我原諒你。不管怎樣,這件事真像鬧著玩似的。今天下午你做什麼?」
「嗯,」塔彭絲其思苦想地說,「我還曾想起帽子!或者長絲襪!或者也許——」
「等一等,」湯米發出忠告,「五十英鎊終有盡頭。但是不管怎麼說,讓我們吃好晚餐,今晚看場戲。」
「當然。」
這一天過得很愉快。晚上更令人心曠神怡。五英鎊票面的鈔票中有兩張就這樣花出去,再也收不回來了。
第二天早晨,他們按約定碰頭,接著向市裡走去。塔彭絲快步走進大樓時,湯米留在街道的對面。
湯米慢悠悠地走到街的盡頭然後返回。就在他走到大樓對面時,塔彭絲穿過街道急急衝衝地跑過來。
「湯米!」
「嗯,出什麼事啦?」
「這地方關門了。我叫門沒人應。」
「那真有點蹊蹺。」
「不是嗎?跟我一塊來,讓我們再試一試。」
湯米跟著她。在他們走過三樓樓梯平臺時,一位年輕的辦事員從辦公室裡走出來。
他猶豫了一會,然後對塔彭絲說:「你們是想見埃索尼亞玻璃製品公司的人嗎?」
「是的,勞駕。」
「它已關門了。從昨天下午起。人們說,公司停業了。並非我本人聽到公司什麼,而是辦公室現在出租了。」
「謝——謝你,」塔彭絲含糊不清地咕嚕了幾聲,「我想你不知道惠廷頓先生的地址吧?」
「恐怕不知道。他們走得相當突然。」
「非常謝謝,」湯米說,「快走,塔彭絲。」
他們走下樓來到街道上時,面面相域,一片茫然。
「完蛋了。」湯米終於開口了。
「我從來不曾懷疑過。」塔彭絲哭喊著。
「振作起來吧,老朋友,這種事無法避免。」
「是無法避免,但是可以想辦法!」塔彭絲小巧的下巴挑戰似的突然向前伸出,「你認為這是結束嗎?如果是這樣,那你就錯了。這只是開始!」
「什麼東西的開始?」
「我們冒險的開始:湯米,難道你不明白,如果他們害怕得像這樣溜之大吉,這表明這樁簡?芬恩的事情一定有名堂!嗯,我們會對這件事尋根究底。我們會查詢出他們!
我們會認真地偵查!」
「是的,然而公司裡沒人留下受到偵查。」
「不,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得從頭開始的原因。借鉛筆給我!謝謝。等一分鐘——別打岔。你瞧!」塔彭絲把鉛筆遞回去,以滿意的眼光審定她寫好的一張紙。
「那是什麼?」
「廣告。」
「你畢竟不打算提出那件事吧?」
「不,這是一份不同的廣告。」她把小紙條遞給他。
湯米大聲讀紙條上的內容:「徵求,任何有關簡?芬恩的資訊。回信給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