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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簡·芬恩是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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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又往下說:「嗯,這事怎麼樣?你們出來冒險。為我工作你們覺得如何?全都是非官方的,你們知道,開支全包,外加公道的報酬?」

塔彭絲盯著他,兩唇分開,眼睜得越來越大。「我們應該做些什麼呢?」她喘著說。

卡特先生笑了。

「只是把你們現在做的事繼續幹下去。找到簡?芬恩。」

「好,不過——簡?芬恩是誰?」

卡特先生沉重地點點頭。

「是的,你們有權知道這件事,我想。」

他坐在椅子上往後靠了靠,翹起腿,兩手指尖對著指尖,開始低聲單調地說:「秘密外交(順便說,差不多總是糟透了的政策!)和你們無關。可以說,早在一九一五年初就擬出了某個檔案。這是一項秘密協議的草案一條約一你們想怎麼稱呼都行。

擬定該草案是準備讓多方代表簽字,是在美國製訂的——當時它是個中立國家。檔案草案被送往英國,為此目的選了一位特別信使,一個名叫丹弗斯的年輕人。希望整個事情保密,沒有任何情況洩漏出去。這種希望通常令人失望。

有人老是在談論:「丹弗斯乘盧熱塔尼亞號客輪前往英國。他用油布包裝著寶貴的檔案,貼身帶在身上。正是在那次特別的航行中,盧熱塔尼亞號客輪被魚雷擊中沉沒。丹弗斯被列在失蹤人員的名單上。終於,他的屍體被衝到海邊,後經驗明就是他,這點無庸置疑。但是油布包卻失蹤了!

「問題是,是有人將油布包從他身上取走呢,還是他本人將它交給另一個人儲存呢?

有一些情況增強了後一種看法的可能性。在魚雷擊中輪船以後,在放下救生艇的時間裡,有人看見丹弗斯對一位年輕的美國姑娘說話。沒有人真正看見他把任何東西交給她,不過他可能已經交了。我彷彿感到這十分可能,他將檔案託付給了這位姑娘,相信她,因為是婦女才有較大的機會把檔案安全地帶上岸。

「就算事情是這樣,但姑娘在哪兒,她如何處理了這些檔案?根據以後來自美國的情報,似乎有可能丹弗斯從頭至尾被人緊緊跟蹤。這位姑娘和丹弗斯的敵人勾結嗎?或許她也被人跟蹤,不管是中計還是被迫,她把寶貴的油布包交出去了嗎?

「我們著手要努力查出她。事情出人預料地難。她的名字叫簡?芬恩,這個名字應正式地出現在倖存人員的名單上,但姑娘本人似乎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對她簡歷的查詢幾乎無濟於事。她是個孤兒,在美國西部一所小學裡幹過我們這裡稱之為小學教師的工作。她的護照上籤的是要去巴黎,在巴黎她打算加入一家醫院醫務人員的隊伍。她自願提出服務,經過一些信函來往,她的要求被接受。看見她的名字出現在從盧熱塔尼亞號客輪上救起來的人員名單上,醫院的人對她沒有去住暫住房,也沒有聽到任何她的音訊自然會感到吃驚。

「啊,儘管作出種種努力要查到這位姑娘——但卻徒勞無功。我們我遍了愛爾蘭,但是在她到英格蘭之後.則杏母音信。勿需使用條約草案了——這件事本來可以很容易辦到的——所以我們得到這樣的結論:丹弗斯已把檔案銷燬了。戰爭進入另一個階段,外交方面也相應地改變,條約再沒有重新起草。關於條約草案存在的流言蜚語被斷然地否認了。簡?芬恩的失蹤為人們所遺忘,整個事情也就煙消雲散。」

卡特先生停了下來,塔彭絲急不可耐地插話:「然而為什麼這件事又冒出來了?戰爭已經結束。」

卡特先生的言行舉止顯得有點警惕起來。

「看起來檔案畢竟沒有銷燬,檔案今天再出現就具有一種新的但是極有害的含義。」

塔彭絲聽傻了眼。卡特先生點點頭。

「是的,五年前,條約草案是我們手中的一件武器:今天它是反對我們的武器。它是一個巨大的失策。要是條約的條款公諳於眾的話。那將意味著災難……它很可能引起另一場戰爭一這次不是和德國作戰!這極有可能,儘管我本人認為沒有這種可能,但毫無疑問,那份檔案牽連到我們許多政治家,當前我們不能以任何方式使他們名聲掃地。

作為對工黨的一種呼聲那是不可抗拒的,依我之見,一個由工黨領導的政府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英國貿易極為不利,但對真正的危險來說,那根本不算一回事。」

他停下來,然後安靜地說:「也許你們聽說過或閱讀過,在目前勞工動亂的背後,有布林什維克的影響起作用?」

塔彭絲點點頭。

「這是真相,布林什維克的黃金正往這個國家傾注。為的是進行革命這麼一個特定的目的。有某個人,這個人的真實姓名並不為我們所知,他在暗處為他自己的目的工作。

布林什維克分子在勞工動亂的幕後——而這個人又在布林什維克的幕後:他是誰?我們不知道。人們講到他時總是用‘布朗先生’的稱呼。不過有件事是肯定的,他是這個時代的犯罪分子。他控制一個不可思議的組織。戰爭期間絕大多數的和平宣傳是由他組織和提供經費的。他手下的間諜無處不在。」

「一箇中立的德國人嗎?」湯米問。

「恰恰相反,我有足夠的理由認為,他是個英國人。他是親德國的,如他原來是親布林什維克人一樣。我們不知道他要尋求得到什麼——也許為了他自己至高無上的權力,或許是歷史上獨一無二的一種權力。對他真正的個性我們一無所知。據報道,甚至他自己的追隨者對此也無從瞭解。我們偶然觸及到他的蹤跡之處,他總是扮演二流角色。別人擔任主角。但後來我們總是發現,某個無足輕重的人,一個僕人或辦事員什麼的,躲在不為人們注意的幕後,這位難以找到的布朗先生不只一次從我們手中溜走。」

「啊!」塔彭絲跳起來,「我想知道——」

「說下去。」

「我記得在惠廷頓先生的辦公室裡,那位辦事員——惠廷頓叫他布朗。你不認為——」

卡特沉思地點點頭。

「很可能。讓人好奇的是,這個名字通常被提到。天才的癖性。你能把他描述一番嗎?」

「我真的沒注意到。他平平常常——就像任何別的人一樣。」

卡特先生疲倦地嘆了口氣。

「那就是對布朗先生一成不變的描述:給叫惠廷頓的人帶來一個電話留言,對嗎?

注意到外面的辦公室有一臺電話嗎?」

塔彭絲想了想。

「不,我想我沒注意到。」

「確實。那個‘留言’是布朗先生向他手下的人下達命令的方式。當然他偷聽了全部談話。是在那以後惠廷頓遞給你錢,告訴你第二天再來嗎?」

塔彭絲點頭。

「是的,毫無疑問,布朗先生的黑手:,,卡特先生停了一下。「聽著,情況就是這樣,你瞧你自己在與什麼人作對?可能碰上了這個時代最聰明的犯罪頭腦。我不喜歡這樣,你們知道。你們兩人這麼年輕,我不希望你們出任何事。」

「不會的。」塔彭絲過於自信地勸他放心。

「我會照顧好她的。」湯米說。

「我會照顧好你。」塔彭絲反駁,對男人氣十足的說話忿忿不平。

「那好,互相照顧。」卡特先生微笑著說,「現在讓我們又回過頭來談正事。我們迄今未弄清楚條約草案的一些神秘之處。我們受到它的威脅——明白無誤的條款。革命分子宣稱,檔案在他們手中,他們打算在某個時候公諸於眾。另一方面,他們明顯地對檔案的許多條款的瞭解有差錯。政府認為這只是虛張聲勢。不管對還是錯,政府堅持奉行斷然否認的政策。對此我沒把握。有些蛛絲馬跡和輕率的影射,彷彿都顯示出恐嚇是實實在在的,其態度好像他們已掌握了一份讓人承擔罪過的檔案,不過還無法看懂它,因為檔案是用密碼寫的——但是我們知道,檔案不是用密碼寫的——當然不是——所以靠不住。但總有某件東西。自然,說不定和我們所知道的相反,簡?芬恩可能已死了——然而我不這麼認為。令人奇怪的情況是,他們正在設法從我們這兒搞到有關那位姑娘的情報。」

「什麼?」

「是這樣,一兩件小事已初露端倪。你講的情況,可愛的女士,證實了我的想法。

他們知道我們在尋找簡?芬恩。聽著,他們將臆造出一個他們自己的簡?芬恩—一一比如在巴黎的一所寄宿學校。」塔彭絲喘著氣,而卡特先生則微笑著。

「人們一點也不知道她長得像啥模樣,所以沒事。她充滿了臆想的傳說,而她真正的任務是從我們這兒搞到儘量多的情報。明白這個想法嗎?」

「那麼你認為」——塔彭絲停下來以便完全弄懂這一設想——「他們正是想要我以簡?芬恩的身份去巴黎?」

卡特先生比過去任何時候笑得更疲憊。

「你們知道,我相信無巧不成書。」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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