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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索霍區的房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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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廷頓和他的同伴疾步快走。湯米馬上開始追蹤,正好看到他們在街的轉彎處拐彎。

他大步流星很快接近他們,待他到轉角處時,他與那兩人之間的距離大大縮小。小巧的梅費爾區街道行人較少,他認為自己處在看得見他們的距離才是明智的,這種遊戲對他來說是陌生的。雖然他熟悉小說中描寫的偵查技術,但是在此之前他從未打算去「跟蹤」

過任何人,在具體的實踐中,他立即感到進行盯梢充滿了困難。比如,假設他們突然上了一輛計程車怎麼辦?在書裡,你就跳進另一輛計程車,答應給司機一箇舊時面值一英鎊的金幣沙弗林——或者與它現在等值的錢——你便可達到目的。事實上,湯米曾預計到很可能沒有第二輛計程車。所以他不得不跑步。對於一個一直跑步穿過倫敦街道的年輕人來說會發生什麼情況呢?在一條主要大街上,他希望可能造成一種錯覺,他只是在趕公共汽車。但是在那些上等人住的僻靜的街道上,他只能感覺到好管閒事的警察可能讓他停下來作一番解釋。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一輛掛有旗子的計程車在街前面轉角處拐彎。湯米屏住呼吸。

他們會招呼這輛計程車嗎?

這輛計程車開過去時他們沒有打招呼。這下他才鬆了一口氣。他們行走的路線是彎彎曲曲的,但會盡快將他們帶到牛津街。最後他們走進牛津街繼續向東走去,這時湯米也稍稍加快了步伐。逐漸他接近了他們。在擁擠的人行道上,他不大可能引起他們的注意,他著急的是,如果可能的話,聽到他們談話的一兩個單詞。使他大失所望的是,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街上交通的喧囂完全淹沒了他們的說話聲。

就在邦德街地鐵車站前面,那兩人橫穿馬路,湯米沒有被他們覺察,一步不拉地緊跟在後面,最後走進萊昂飯店。

在飯店裡,那兩個上了二樓,坐在一張靠窗的小桌邊。時間不早了,飯店的人也逐漸離去。湯米選了他們旁邊的一張桌子,就坐在惠廷頓背後以免被他認出來。另一方面,他可以很好看清楚第二個男人,留意地觀察他。他金髮碧眼,長有一張虛弱的、讓人厭惡的臉。湯米認為他要麼是個俄羅斯人,要麼是個波蘭人。他年紀大約有五十光景,走起路來兩個肩膀微微有點畏縮,一對小眼睛發出狡猾、閃爍不定的眼光。

湯米已心滿意足地吃過中飯,他只點了一份威爾士乾酪和一杯咖啡。惠廷頓為自己和他的同伴點了一頓很實在的中餐;當女招待員離去時,他往桌子邊移動了一下椅子,開始低聲地認真地講起來。另外那人也參加談話。湯米豎起耳朵聽,他也只能聽到一兩個單詞,但談話的要點似乎是大個子男人要他的同伴記住一些指示或命令,他的同伴看起來有時不同意。惠廷頓把那個男人叫做鮑里斯。

湯米好幾次聽見「愛爾蘭」這個詞,還聽見「宣傳」,但是沒提到簡?芬恩。突然,在餐廳喧鬧聲暫時停下來的那一陣子,湯米聽到了整整一段話。惠廷頓說:「啊,但是你不認識弗洛西。她真了不起。大主教也會發誓,她是他的親孃。她每次都正確地發表意見,那才是真正重要的。」

湯米不曾聽到鮑里斯回答,對此惠廷頓的反應是說了這樣的話:「當然,只有在緊急情況下……」

接著湯米又失去談話的線索。不過很快,談話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或許因為那兩個人不知不覺地提高了嗓門,或許湯米的耳朵變得更加適應,他也說不清楚。不過有兩個單詞肯定對聽話的人非常刺激,是鮑里斯說的,這便是:布朗先生。

惠廷頓好像在勸鮑里斯,但是後者只是笑笑而已。

「為什麼不,我的朋友?這是最值得尊敬的名字——也是最普通的名字。難道他不是為了那個原因而選這個名字的嗎?網,我真想見到他——布朗先生。」

惠廷頓答話時,他的聲音裡有一種冷漠無情的語氣。

「誰知道?你也許已經見到過他。」

「哼2」他的同伴進行反駁,「這是微不足道的說法——對警察講的故事。你知道有時候我對自己說什麼嗎?那是由核心圈子裡的人編出來的故事,是嚇唬我們的妖怪。情況可能如此。」

「也可能不是這樣。」

「我想知道……他和我們在一起,在我們之中,除了少數經挑選的人之外,其餘的人都一無所知,這的確是真的嗎?如果是這樣,他真能嚴守秘密。這是個奸主意,是的。

我們從不知道。我們相互看著——我們中間有一人是布朗先生—一哪一位?他是統帥——是士兵。在我們當中,而且沒人知道他是哪一位……」

俄國佬想盡力擺脫他那奇異的想法。他看看手錶。

「是的,」惠廷頓說,「我們還是走吧。」

他叫女招待拿來賬單。湯米也照樣做,過了一會,他緊隨兩人下了樓梯。

走出來,惠廷頓要了輛計程車,告訴司機到滑鐵盧。

這兒計程車很多,惠廷頓坐的那輛還未開走,另一輛已按湯米果斷的手勢順從地開到路邊。

「跟著那輛計程車,」年輕人指揮著,「別給拉下。」

這位年紀稍老的司機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他只是咕噥著,把他車上的旗子很快拉下來。一路上沒出什麼事。惠廷頓的車剛到,湯米乘坐的計程車便開到發車的月臺旁邊停下來。在售票處湯米站在惠廷頓後面。惠廷頓買了一張到伯恩茅斯的頭等車廂的單程票,湯米同樣也買了一張。惠廷頓買票回來時,鮑里斯瞥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說:「你到得早,差不多還有半個鐘頭的時間。」

鮑里斯的話引起了湯米腦海裡一連串新的想法。情況明擺著,惠廷頓是單獨旅行,而鮑里斯仍留在倫敦。所以湯米要作出抉擇跟蹤哪一個。很明顯,他不能同時跟蹤兩個人。像鮑里斯一樣,他也瞥了一眼牆上的鐘和列車佈告欄。

到伯恩茅斯的火車是三點三十分開車。現在是三點過十分。

惠廷頓和鮑里斯在書店旁踱來踱去。湯米疑惑地看了他們一眼、接著匆匆走進鄰接的電話亭。他不敢有半點耽誤,想方設法要與塔彭絲取得聯絡,很可能她仍在南奧德利公寓住宅大樓附近。但是還可以找到另一位同盟者。他打電話到裡茨飯店找朱利葉斯?赫謝默,聽見咔噠一聲然後是嗡嗡聲。啊,要是那位年輕的美國人在房間裡就好啦!又是咔噠一聲,接著從電話線裡傳來「喂」的一聲,這口音絕對錯不了。

「是你嗎,赫謝默?我是貝雷斯福德。我在滑鐵盧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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