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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簡?芬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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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簽有你名字的電報,他們很瞭解你們兩人,但對你們在那幢房子的情況心中無數,他們綁架塔彭絲小姐是對你逃跑的反擊,如果必要的話他們能夠用發生在塔彭絲身上的事,來封住你的嘴。」

湯米點點頭。

「那正是我所想的。」

詹姆斯爵士機警地盯著他。

「你已經想到這個問題了,是嗎?不錯——真不錯,奇怪的是當他們抓住你時,並不瞭解你的情況,你敢肯定你沒有以任何方式透露你的身份嗎?」

湯米搖搖頭。

「情況就是這樣。」朱利葉斯點點頭。

「所以我想,有人向他們提供線索,時間不會早於星期日下午。」

「是的,但是誰呢?」

「那個無事不曉的布朗先生!」

這個美國人的聲音中有一種淡談的嘲弄的語調,這使得詹姆斯爵士迅速地抬起頭來。

「你不相信布朗先生,赫謝默先生?」

「是的,先生,我不相信。」年輕的美國人強調說,「不相信會是這樣。我斷定他是個傀儡——只是用來嚇唬小孩的魔鬼的名字。這個事件的真正頭頭是那位俄國人克雷默寧。

我想,只要他願意,他完全能在三個國家發動戰爭:叫惠廷頓的那個傢伙也許就是英國方面的頭頭。」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詹姆斯爵士簡短地說,「布朗先生存在。」他轉向湯米,「你曾注意到那封電報是怎樣送來的嗎?」

「不,先生,不,恐怕我沒注意到。」

「啊,帶來了嗎?」

「它在樓上,先生,在我箱裡。」

「以後我想看看。不著急,你們已耽誤了一週時間,」——湯米低垂著頭——「一天多的時間並不重要。我們先解決簡?芬思小姐的問題。隨後,我們可以全力以赴地設法解救塔彭絲小姐脫離困境。我認為她並不至於馬上面臨危險。那就是說,只要他們不知道我們已經找到了簡?芬恩,不知道她已恢復記憶。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搞好保密,你們明白嗎?」

兩人表示同意,安排好第二天見面的事後,這位出色的律師走了。

十點鐘,兩位年輕人來到指定的地點。詹姆斯爵士在門前的臺階上和他們相會。只有他一人顯得並不激動。他把兩人介紹給醫生。

「赫謝默先生——貝雷斯福德先生——羅伊蘭斯醫生。

病人怎麼樣?」

「情況很好。很明顯,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今早晨問她有多少人從盧熱塔尼亞號客輪上得救,這些人有檔案記載嗎?當然只是所期待的,她好像腦裡思考著什麼。」

「我想我們解除她的憂慮,我們能進去嗎?」

「當然。」

跟著醫生上樓,湯米的心跳明顯加快。終於要見到簡?芬恩了!這個被人們尋找很久的神秘的難以捉摸的簡?芬恩!看起來是多麼不可思議的成功。就在這兒,她的記憶將會奇蹟般地恢復,這個女孩掌握著英國的未來。湯米嘴裡發出低聲的呻吟。要是塔彭絲能在他身邊分享他們合夥企業的勝利結果那有多好啊:然後他果斷地把對塔彭絲的思念放在一邊。他對詹姆斯爵士的信心也逐漸增長。有一個人能準確無誤地查詢出塔彭絲在哪兒,同時也找到了簡芬恩!突然間一陣恐懼攫住了他的心。事情彷彿太容易了……要是他們發現她死了……被布朗的手擊倒的。

過了一陣他又嘲笑這些鬧劇似的胡思亂想。醫生把一問房子的門開啟,他們走了進去。白色的床上躺著一個頭上包著紗布的姑娘。整個情景看起來不那麼真實,它和人們所期待的完全一樣,產生了一種舞臺上的美妙結果。

這姑娘張著大大的困惑的眼睛,眼光從一個人轉向另一個人。詹姆斯爵土首先說:「芬恩小姐,這是你的表兄,朱利葉斯?赫謝默先生。」

當朱利葉斯走上前去握著她的手時,姑娘的兩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你好,簡表妹?」他輕輕地說。

湯米聽出了他聲音在微微顫抖。

「你真是海勒姆伯伯的兒子嗎?」她困惑地問。

她的聲音帶有西部口音的溫暖,差不多也在顫抖。

湯米彷彿感到,這聲音有點兒熟悉,但一下就把它丟在了腦後。

「當然。」

「我們常在報上讀到有關海勒姆伯伯的事,」姑娘用溫柔的語調繼續說,「但是我從未想到有一天我會見到你。母親說,海勒姆伯伯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要吵架。」

「老頭子就是這樣,」朱利葉斯承認道,「但是我想新的一代不一樣,對於家庭里長期不和,戰爭結束後,我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你。」

一陣陰影掠過姑娘的臉。

「他們告訴我一些事——可怕的事——我喪失記憶,有些我永遠不知道的年代——在我生活中失去的年代。」

「你自己沒有認識到嗎?」

姑娘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啊,沒有。對我來說,只是被匆匆忙忙塞進救生艇後就不知道了。現在我又全都清楚了。」她閉上眼睛時顫慄著。

朱利葉斯看著詹姆斯爵士,他點了點頭。

「不要擔心。現在聽著,簡,有些我們想知道的事。船上有個人帶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檔案,這個國家的一些大人物認為,他把檔案交給了你,是嗎?」

姑娘猶豫了,她的眼光轉向另兩個人,朱利葉斯明白了。

「貝雷斯福德先生受英國政府委託尋找回那份檔案,詹姆斯?皮爾?埃傑頓公爵是一位英國國會議員,如果他願意的話可能成為內閣的一位大人物,正由於他,我們才找到了你。所以你完全可以告訴我們所有情況,丹弗斯把檔案交給了你嗎?」

「是的。」她說,「因為檔案在我身邊儲存下來的機會要大些,人們要首先救護女人和兒童。」

「和我們想的一樣。」詹姆斯爵士說。

「他說它們非常重要——它們可能對所有同盟國產生影響。但是,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戰爭已經結束了,檔案現在還有什麼用?」

「我想歷史會重演,簡。最初對這些檔案有一場軒然大波,然後慢慢地平息了。現在整個事情又重新開始——是為了不同的原因,所以你能把它們交給我們嗎?」

「我不能。」

「為什麼?」

「我沒有得到它們。」

「你——沒有——得到它們?」朱利葉斯逐字逐字地說。

「沒有——我把它們藏起來了。」

「你把它們藏起來了嗎?」

「是的。我很不安,人們似乎在監視我,使我非常害怕。」

她把手放在頭上,「我在醫院醒來時這差不多是我記得的最後一件事……」

「講下去,」詹姆斯爵士說,用他從容的響亮的語調,「你還記得什麼?」

她順從地轉向他。

「地點在霍利黑德,我是從那方向來的,我記不得為什麼……」

「沒關係,講下去。」

「趁碼頭上一片混亂,我溜走了。沒有人看見我。我找了一輛車叫司機開車送我出城。當我們在公路上時,我注意觀察。沒有其它車跟著我們,我看見公路旁有一條小路,我叫那人等一下。」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小路通向懸巖,懸巖到海之間有大片黃色的金雀花——它們像金色的火焰。我四周看看,沒有人影。就在與我頭平齊的地方,岩石上有一個小洞一隻能伸進我的手,但是很深。我把油布包從脖子上拿出,然後儘量往洞的深處放,又摘了一些金雀花——天哪,花很刺手,我用花把洞口堵住,沒有人會想到這兒有洞。我仔細地記住了這個地點,以便我能再找到它。就在小路上有塊奇怪的圓石——它像一條狗坐在那兒乞討。後來我回到公路上,汽車在等著,我乘車回來正好趕上火車。

我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有些羞愧,但是我逐漸看見坐在我旁邊的一個男人朝旁邊的女人眨眨眼睛,我很害怕,同時我為檔案藏好而高興。我走到過道上呼吸新鮮空氣,並想溜到另一節車廂去,但是那個女人把我叫住,說我掉了什麼東西,當我彎下腰時,我被什麼東西擊中,在這兒。」她說時用手指著自己頭的後部,「我在醫院醒過來時,以前的事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她暫時停止了敘述。

「謝謝你,芬思小姐。」說話的是詹姆斯爵士,「我希望我們沒有使你感到疲倦。」

「啊,沒有什麼。我的頭有點兒痛,不過現在我感到好了些。」

朱利葉斯走上前再次握住她的手。

「再見,簡表妹。我要趕快去找那些檔案,但我很快就會回來,在我們回美國以前,我將帶你去倫敦,好好享受一下你年輕美好的生活。我說話算話——快快恢復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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