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總之,他進了精神療養院,他們替他診療,然後病好要他出院,然後一遇見了亞伯尼瑟小姐。然後他在這家偏僻的小藥房找到了工作。對他們來說他離開英格蘭一年半,問起他過去的工作,他告訴他們在東伯恩的一家藥房。那家藥房沒有他什麼不良記錄,不過有個同事說他脾氣非常古怪,而且有時候態度很奇特。有一次一個顧客開玩笑說,‘真希望你能賣我一些好毒死我太太的藥,哈,哈!’而班克斯非常平靜溫和地對他說:‘我能……那得花你兩百英鎊。’那個顧客聽了很不自在,一笑置之。他也可能只是開玩笑,不過在我看來班克斯不像是個會開玩笑的人。」
「我的好友,」赫邱裡-波洛說。「你真是有一套!這麼秘密的資料也弄到手了!」
哥比先生的眼睛四處轉動著,最後落在門上,喃喃說道,「有的是方法……」
「再來是鄉間的部分,提莫西-亞伯尼瑟夫婦。他們住的地方非常好,不過很需要花錢整修一下。他們似乎非常窮困,非常窮困,稅金,還有不幸的投資。亞伯尼瑟先生為自己的健康不佳而自得其樂,我要強調的是自得其樂。常常抱怨,對每個人呼來喚去的要東要西。胃口很好,看起來相當強健,白天幫傭的人離去後,屋子裡便沒有外人,而且他如果沒有按叫人鈴,任何人都不準進他的房間。葬禮過後第二天早上他脾氣不好。咒罵瓊斯太太,早餐只吃一點點而且說他不吃午餐……他前一晚睡得很不好。過了一天他脾氣更糟,說她留給他的晚餐簡直不是人吃的等等。他從那天早上九點三十分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都單獨在屋子裡,沒有人見過他。」
「亞伯尼瑟太太呢?」
「她在你提過的那個時間開車離開恩德比。徒步走到一個叫卡斯石的地方一家小修理車廠,說她的車子在幾里外拋錨了。」
「一個技師開車跟她去拋錨的地方,檢查了一下,說他們得拖回去修理而且修理起來很費工夫……不能保證那天就能修好。這位女士一籌莫展,只好到一家小旅館過夜,叫了一些三明治,說她想欣賞一下鄉下的風光……那是幾近於荒涼的鄉下地方。那天晚上她相當晚才回旅館。我的線人說他不懷疑她。那是個不值一提的小地方!」
「時間呢?」
「她十一點叫了三明治。如果她走到大路去。約一里路,她可以搭便車到華爾卡斯特去,然後搭上南海岸特快車到瑞丁去。其他的搭公車等等就不必多說了。可以辦得到,如果兇殺案發生的時間可能是在下午相當晚的話。」
「我知道醫生把可能的時間延伸到最晚四點半。」
「你要知道,」哥比先生說,「我認為不太可能。她似乎是位好女士,每個人都喜歡她。她熱愛她先生,把他當作孩子看待。」
「是的,是的,母性情結。」
「她身強力壯,經常劈柴,一抱就是一大捆。對車子內部也很在行。」
「我正想要問。她的車子到底出了什麼毛病?」
「你想聽聽細節嗎,波洛先生?」
「不必了,我沒有機械頭腦。」
「要找出毛病很難,要修好也很難。而且可能是某人惡意破壞,某個對車子內部構造內行的人,不必費多少手腳。」
「這下可好!」波洛譏諷地說。「所有人都很方便,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好傢伙,難道我們不能排除任何一個嗎?那麼,里奧-亞伯尼瑟太太呢?」
「她也是一位很好的女士。死去的亞伯尼瑟先生非常喜歡她。在他死前,她到那裡住了兩個星期。」
「在他到裡契特-聖瑪麗去看過他妹妹之後?」
「不,就在那之前。自從戰後,她的收入大減。她賣掉了英格蘭的房子,買了倫敦一層公寓。她在塞普路斯有一幢別墅,每年有段時間住在別墅裡。她供一個小侄兒受教育,而且好像不時資助一兩個年輕的藝術家。」
「聖女海倫一般無暇的生活,」波洛閉上眼睛說,「而且那天她不太可能離開恩德比而不讓傭人知道吧?告訴我正是如此吧,我求你!」
哥比先生抱歉的眼光移到波洛的專利亮漆皮鞋上,這是他自始自終唯一眼光落到波洛最近的地方的一次,同時喃喃說道:
「恐怕我不能這樣說,波洛先生。亞伯尼瑟太太到倫敦去拿她一些私人衣物,因為她答應安惠所先生留下來照料恩德比。」
「除了這點外,她是無懈可擊的!」波洛感觸良深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