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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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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頓點了點頭道:「這樣說法有道理得多,要是他在附近那個小海灣裡準備好了小船,他可以停下車子,划船或是駕船到小妖灣去,把人殺了,再劃回去,上了自己的汽車,回來說他那套去了聖盧鎮又迷了路的故事——這種說法他知道是很難證明不確的。」

「你說得對極了,局長。」

警察局長說:「好了,這我就交給你了,柯根德。把這附近一帶仔細搜查一番,你知道該怎麼做的,現在我們最好見見佈雷斯特小姐吧。」

艾蜜莉-佈雷斯特沒有讓他們在已經知道的事情之外再有所增加,溫斯頓在她重複說過一遍之後,向她問道:「此外你沒有什麼其他可以對我們有所幫助的資料嗎?」

艾蜜莉-佈雷斯特很乾脆地道:「恐怕沒有。這件事很叫人苦惱。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很快就挖到底。」

溫斯頓說:「我也希望如此。」

艾蜜莉-佈雷斯特淡然地說:「應該不會太困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佈雷斯特小姐。」

「對不起,我可不是想班門弄斧,我的意思只是說,像這樣個女人,這種事應該很容易了。」

赫邱裡-白羅喃喃說道:「這是你的意見?」

艾蜜莉-佈雷斯特直截了當地說:「當然。雖然古話說:‘人死不記仇’,可是事實是不容推翻的,那個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你只要好好調查一下她的過去就行了。」

赫邱裡-白羅很溫柔地說:「你並不喜歡她吧?」

「我對她瞭解得很多,」她看到那三個人疑問的眼光,繼續說道:「我一個堂妹嫁給了安思勤家的人,你們大概也聽說過那個女人也騙得老羅吉爵士把他的財產饋贈給她,而沒有留給自己家人的事了吧?」

溫斯頓上校說:「而他的家人——呃——對這件事很有反感?」

「當然啦,他和這個女人交往就已經是件大丑聞了,再加上留給她價值近五萬鎊的遺產,更說明了她是什麼樣的女人。我敢說我這話說來太難聽了點,可是在我看來,世界上像艾蓮娜-史達特這類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我另外還知道一件事——有個年輕人為她整個昏了頭——他本來就有點瘋狂。當然他和她的交往更讓他整個瘋掉了,他在股票的事上玩了點花樣——只是為了弄錢來花在她身上——後來差點吃上官司。這個女人是見一個人毀一個人,你看她把年輕的雷德方搞成什麼樣子。哎,我怕我對她的死一點也不覺得遺憾——不過當然最好是她自己淹死,或是失足從懸崖上摔死,扼死總叫人覺得不舒服。」

「你認為兇手是她以前的情人之一?」

「不錯,我正是這樣想。」

「有人從對面過來,而又沒有人看見?」

「怎麼會有人看見他呢?我們全在海水浴場上,我想當時馬歇爾家的孩子和克莉絲汀-雷德方正在往鷗灣去的路上,方向正好相反,馬歇爾先生在旅館他自己的房間裡,那還有誰會看到他呢?除非是戴禮小姐。」

「戴禮小姐當時在那裡?」

「坐在懸崖上開鑿出來的那個地方,叫做陽光崖的。我們看到她在那裡的,我是說雷德方先生和我,我們划船過去的時候。」

溫斯頓上校說:「也許你說得對,佈雷斯特小姐。」

艾蜜莉-佈雷斯特很肯定地說:「我有把握說我的想法一定是對的,像她這樣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她本人就是最好的線索,你同意我的說法嗎?白羅先生?」

赫邱裡-白羅抬起頭來,看著她那對充滿了自信的灰色眼睛,他說:「哦,是的——我很同意你所說的這件事,艾蓮娜-馬歇爾就是她自己這件命案最好的線索。」

佈雷斯特小姐說道:「那,就這樣了。」她直挺挺地站在那裡,用她冷靜而充滿了自信的眼光一個個地看著那三個男人。

溫斯頓上校說:「佈雷斯特小姐,你放心,在馬歇爾太太過去生活中的所有線索,我們都絕對不會忽視的。」

艾蜜莉-佈雷斯特走了出去。

坐在桌子前的柯根德巡官挪動了下身子,沉吟道:「她實在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人,她對那個死者也心懷恨意,真的。」他停了一分鐘,又想起來似地說:「可惜她一早上都有鐵證如山的不在場證明,你有沒有注意她的兩隻手?局長?大得像個男人的手一樣。而且她是個很壯實的女人——甚至於比某些男人更壯些……」他又停了一下,帶著近乎哀懇的眼光望著白羅,「你說她今早始終沒離開過海邊?白羅先生?」

白羅緩緩地搖了搖頭,他說:「親愛的巡官大人,她來的時候,馬歇爾太太還不可能已經到了小妖灣,而她在和雷德方先生一起乘著小船劃出海去之前,一直就沒離開過我眼前。」

柯根德巡官鬱郁地說:「那她就沒嫌疑了。」他好像對這點很不樂似的。

像平常一樣,赫邱裡-白羅看到羅莎夢-戴禮時,就感到一陣愉悅的強烈感受,即使只是在一次警方為查證謀殺案惡劣事實的訊問中,她也顯得非常出眾。她坐在溫斯頓上校對面,充滿智慧的臉上帶著些許哀愁,她說:「你要我的姓名住址嗎?我叫羅莎夢-安妮-戴禮,我開了家玫瑰屋服飾公司,在布洛克街六二六號。」

「謝謝你,戴禮小姐,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什麼有助於破案的事呢?」

「我想大概沒有什麼吧。」

「你本人的行動——」

「我大約在九點半左右吃過早飯,然後上樓到我自己的房間裡去拿幾本書和我的陽傘,到了陽光崖,那時候大約是十點二十五分。我在十二點差十分左右回到旅館,上樓去拿網球拍,到網球場去打網球,一直玩到吃中飯的時候。」

「你在那個叫做陽光崖的地方,從十點半一直耽到十二點差十分?」

「是的。」

「你今早有沒有見到馬歇爾太太?」

「沒有。」

「你在懸崖上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她划著小筏子到小妖灣去?」

「沒有,她想必在我到那裡以前已經經過那裡了。」

「今天一早上,你有沒有注意到任何人乘著筏子或小船過去呢?」

「沒有,我沒有看到,你知道,我一直在看書,當然,我偶而也會停下來,抬頭望望,可是每次海上都很平靜。」

「你甚至於沒有注意到雷德方先生和佈雷斯特小姐經過?」

「沒有。」

「我想,你跟馬歇爾先生原先就認識吧?」

「馬歇爾先生和我們是通家之好,我們兩家住在隔壁,不過,我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見到他了——大概總有二十年吧。」

「馬歇爾太太呢?」

「在這裡再見到她之前,我跟她沒說過五六句話。」

「據你所知,馬歇爾先生和他太太之間的關係好不好?」

「我想,很好吧。」

「馬歇爾先生很愛他太太嗎?」

羅莎夢說:「大概是的,這方面我實在不清楚。馬歇爾先生是個很老派的人——他不像現在的人那樣習慣於把婚約誓言掛在嘴上。」

「你喜歡馬歇爾太太嗎?戴禮小姐。」

「不喜歡。」她這句話說得很平靜而不動聲色,聽起來意思很明顯——只是簡單地說明事實。

「為什麼呢?」

羅莎夢的唇邊浮現了半個微笑。她說:「你想必已經發現了艾蓮娜-馬歇爾在她的同性之間並不很受歡迎吧?她跟女人在一起,就一副煩得要死的樣子,而且還表現出來。不過,我倒很欣賞她的懂得穿著,她對穿著很有天份,她選的衣服都總是恰如其分,也穿得很好。我倒希望她能做我的客戶。」

「她在衣飾上花錢很多吧?」

「想必是的。可是她自己有私房錢,而馬歇爾先生也很有錢。」

「你有沒有聽說,或是注意到馬歇爾太太受到什麼人的勒索?戴禮小姐。」

羅莎夢-戴禮的臉上流露出非常驚訝的表情。她說:「有人勒索?艾蓮娜?」

「這話好像令你大為吃驚。」

「呃,不錯,的確如此,好像不會啊。」

「可是,當然也有這種可能吧?」

「什麼事都有可能的,不是嗎?人生在世就會了解這一點的,可是我想不到什麼人能有什麼事可以用來勒索艾蓮娜的。」

「我想,總還是會有些事情,是馬歇爾太太不希望傳到她丈夫耳朵裡去的吧。」

「呃——說得也是。」她微笑著解釋她語氣中含有懷疑的原因說:「我的語氣帶著懷疑,可是話說回來,你也知道,艾蓮娜的行為使她的名聲不大好,她從來不讓人覺得該對她有所尊重。」

「那,你想她的丈夫是不是知道她——和別人的親密關係呢?」

羅莎夢沉默了一陣,皺著眉頭,最後,她終於緩慢而勉強地說:「你知道,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想,我一向假定甘逸世-馬歇爾相當坦然地接受了他的太太,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對她也不抱什麼幻想。可是也可能不是如此。」

「他很可能對她絕對信任嗎?」

羅莎夢有些憤慨地說:「男人都是傻瓜。甘逸世-馬歇爾在他那種很懂世故的外表下,其實並不是個見多識廣的人,他也許會盲目地相信她,也許他認為她只是——很受仰慕而已。」

「而你不知道有什麼人——也就是說你沒有聽說什麼人對馬歇爾太太懷有恨意的?」

羅莎夢-戴禮微微一笑道:「只有一些討厭她的太太們,而我想她既是被扼死的,兇手想必是個男人。」

「是的。」

羅莎夢沉吟地說道:「呃,我想不起有什麼人來,不過,我也許根本就不會知道。你們應該去問問跟她比較親近的人。」

「謝謝你,戴禮小姐。」

羅莎夢在她的椅子裡微微側過身來,她說:「白羅先生沒有什麼問題要問嗎?」她那微帶著些諷刺性的笑臉向著他。

赫邱裡-白羅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他說:「我想不起有什麼要問的。」

羅莎夢-戴禮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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