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因為我早就把它忘了。去巴士拉的時候,我把紅圍巾,還有其他東西,一塊兒裹起來裝到衣箱裡,而且以後再也沒開啟過箱子。」
「那麼,那條紅圍巾就不會出什麼問題。即使他們搜查過你的東西,他們也不會覺得一條又舊又髒的紅圍巾會有什麼重要價值——除非有人對他們洩露了訊息,這一點,據我所知是沒有可能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一件事——把你的全部東西全部取出來,送到——噢,順便問你一句,你有地方住了嗎?」
「我在蒂歐旅館訂了一個房間。」
「你現在住在那兒再好不過了。」
「我還得——你還要我——回橄攬枝協會去嗎?」
達金仔細地打量著她。
「你嚇壞了嗎?」
維多利亞把下巴挺了起來。
「沒有,」她用十分蔑視的口氣回答說,「你若是要我回去,我就回去。」
「我看沒有必要——而且也很不明智。不論他們怎麼知道的,我估計那兒有人對你的行動產生了懷疑。既然這樣,你不可能再探聽出什麼事情來了,所以你最好還是脫身為妙。」
他對維多利亞笑了一下。
「不然,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你的頭髮就可能是紅色的了。」
「這件事我非常想弄清楚,」維多利亞叫道。「他們為什麼把我的頭髮染了?我想了又想,就是想不出究竟為什麼。你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嗎?」
「這樣,你的屍體就比較難辨認出來,只有這個不怎麼令人愉快的理由。」
「但是,如果他們想殺害我,又為什麼不直接把我殺了呢?」
「這倒是個很有意思的問題,維多利亞。這個問題我特別想弄清楚。」
「你對此什麼看法也沒有嗎?」
「沒有什麼線索,」達金先生微微一笑。
「說起線索來,」維多利亞說,「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那夭早晨在蒂歐旅館裡,我覺得魯波特-克羅夫頓-李爵士有點什麼不大對頭的地方嗎?」
「記得。」
「你以前沒見過他本人吧?」
「我以前沒見過他。」
「我估計是這樣。因為,你知道,他不是魯波特-克羅夫頓-李爵士。」
於是,她又十分生動地開始講了起來,開頭便是魯波特爵士脖子上那個剛剛凸起的癤子。
「原來如此,甲達金說道,「我原來怎麼也想不通,那天晚上卡米凱爾竟然會放鬆警惕,而被人暗殺了。他安全到達蒂歐旅館,找到了克羅夫頓-李——而克羅夫頓-李立刻捅了他一刀,但是他掙扎著逃了出來,衝迸了你的房間,然後就支援不住了。而且,他還緊緊地握住那條圍巾——他的的確確死得很英雄。」
「你看,是不是因為我要來告訴你這件事,他們才綁架了我呢?可是,除了愛德華以外,誰也不知道啊!」
「我看,他們覺得應該趕緊把你處置了。橄攬枝協會里邊的活動,你探聽得太多了。」
「賴斯波恩博士警告過我,」維多利亞說。「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威脅。我估計他看出來我是假冒什麼人而打進去的了。」
「賴斯波恩,」達金平平淡淡地說,「不是個傻瓜。」
「我很高興不必再到橄攬枝協會去了,」維多利亞說道,
「剛才我裝得挺勇敢的——可是實際上,我真是嚇呆了。不過,我若是不到橄欖枝協會去,怎麼能找著愛德華呢?」
達金笑了起來。
「如果穆罕默德不到大山那兒去,大山就會來找穆罕默德的。你給他寫個便條,告訴他你住在蒂歐旅館,叫他把你的衣服和行李都送到那兒去。今天上午我要去見賴斯波恩博士,商量他們協會舉行晚會的事。我悄俏地給他的秘書帶個便條去,那再容易不過了——這樣,你那個敵人凱瑟琳就不可能搗鬼,也就不會發生什麼問題。至於你呢,現在就回蒂歐旅館去,在那兒住下——還有一件事,維多利亞——」
「什麼事兒?」
「如果你遭到什麼麻煩——不論什麼樣的麻煩——一定要盡最大的努力來使自己解脫出來。我將盡可能保護你。可是,你的對手是相當難對付的。而且十分不幸的是,你知道他們好多事情。你的行李一到蒂歐旅館,你對我的義務就結束了。你明白吧?」
「現在我就直接回蒂歐旅館去,」維多利亞說。「至少,在路上我得買點敷面香粉,口紅,還有雪花膏。不管怎麼說──」
「不管怎麼說,」達金先生說,「一個姑娘去見男朋友,可不能一點也不打扮。」
「雖然我想讓理查德-貝克爾知道知道,我若是想打扮打扮,外表是十分漂亮的,但是,這對他來說沒有多大意義,」維多利亞說道,「不過,愛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