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這是一個女孩子的教名。「格勒尼太太說:」這就是為何使我們吃了一驚的原因。‘「尤其因為她死狀極慘。」安瑟亞說。
克勞蒂用深沉的聲音說:「安瑟亞!不要再說了。」
「可是畢竟,每個人很熟悉她的啊!」安瑟亞說。她望著瑪柏兒。「我想,你也許認識她,由於你認識拉菲爾先生,是不是?呃,我是說,他寫信給我們問到你,所以你也一定認識他的。我想,或許—呃,他對你提起過這整件事。」
「真對不起,」瑪柏兒說:「我不太瞭解你說話的意思。」
「他們在溝渠裡找到了她的屍體。」安瑟亞說。
瑪柏兒在想,她一說話就口沒遮攔。她叫囂的聲音使克勞蒂格外緊張。她悄悄的,沒表示意見的,掏出了手帕,揩拭眼睛,然後坐直,挺直背部,眼睛凝重和悲切。
「維妮黛,」她說:「是我們非常喜歡的一個女孩子。她有一個時期住在此地。我很喜愛她—」
「她也很喜愛你。」拉維尼說。
「她的父母是我的朋友。」克勞蒂說:「他們在一次飛機失事中喪生。」
「她在弗諾菲學校裡讀過書,」拉維尼說:「我想那就是鄧波兒小姐,突然間想起她的原因。」
「哦,我明白了。」瑪柏兒說:「鄧波兒小姐是那裡的女校長,是嗎?當然,我常聽說弗諾菲這個學校。好象很有名,是嗎?」
「不錯,」克勞蒂說;「維妮黛是那學校的學生。她父母死後,她來這兒和我們住了一陣子,並決定她未來想做的事情。那時她大約十八到十九歲。一個甜蜜深情和可愛的女孩子。她認為或許應當接受護士訓練,可是她有非常好的腦筋,鄧波兒小姐堅持,她必須進大學。所以她就去讀書—結果發生了這件可怕的事情。」
她掉開頭去。
「我—如果現在我不再說這件事了,你介意嗎?」
「啊,當然不介意。」瑪柏兒說:「我真難過,讓你們想起一些悲慘的事。我並不知道。我—我並沒聽說過。我認為—呃,我是說」她變得愈加口鈍了。
那天晚上,她又聽到了一些事。格勒尼太太到她房裡時,她正在換衣服,要出去,參加旅館裡的其他人的聚會。
「我想,我必須來,向你說明一些事,」格勒尼太太說:「關於這女孩子,維妮黛漢脫。當然你不知道,我的姊姊克勞蒂特別喜愛她,她可怕的死,對她是個打擊。我們再沒提過她,是不是我們可能有幫助,但—我想,如果我完全告訴了你事實,你會明白的,事情也會輕易多了。我們不知道,維妮黛交了不少朋友,其中是一個令人不愉快的—非常不愉快的—一個危險的—年輕人,他已有過犯罪的記錄。他有一次走過時,到此地來看我們。我們同他父親很熟。」她停了一下。「我想,如果你還不知道的話,還是把全部事實告訴你好,你似乎還不知道呢。他確是拉菲爾先生的兒子,密契爾—」
「天啊,」瑪柏兒說:「不—不—我記不得他的名字了,但我記得,聽說有個兒子—他不太喜歡呢。」
「更遭的是,」格勒尼太太說:「他總是惹是非。為了各種不同的事情,例如攻擊一個十幾歲大的女孩等這種行為,有一兩次甚至被送進了法院。當然我自己認為,法官們對那樣的事情,太過於寬大。他們往往為了不破壞一個年輕人的學業前程,而做了許多有保留的判決。如果這些男孩子及時的被送進監獄,或許他們就不會犯更大的錯了。他也是名竊賊,曾偽造支票,勒索,是一個十足的壞蛋。我們和他母親是朋友。我常認為她很幸運,在她受到兒子折磨之前就死了。
我認為,拉菲爾已盡了他的全力,替這孩子找個合適的工作,給他優厚的待遇。可是密契爾繼續做壞,這對他而言是個大打擊,雖然他裝得漠不關心。不管所發生的事情。但住在此地村裡的人,也許已告訴過你,我們在這一地區,曾發生的兇殺和暴力事件。不僅是在此地,在附近二十里遠或五十里遠的地方,也曾發生過類似的事。這引起了警方的懷疑,甚至有一兩件還發生在大約一百里遠的地方。但都是以此地為中心點。有一天,維妮黛出去探望一個朋友,從此她再也沒回來。我們為了這件事,曾報告警方,警方為了找她,尋遍整個鄉下,卻一點痕跡也沒有。我們登報,他們也同樣登報,他們說,她是和男朋友跑掉了。然後謠言到處飛,沒有人看到她和密契爾在一起。警方開始注意密契爾,他可能犯了某些罪,雖然他們沒發現其中有任何直接的關聯。但據說有人看到維妮黛和一個男人,從衣著和旁的物件上所做的描述,他的樣子象密契爾,他們坐在一輛車子裡。再沒有其他證據了。直到六個月後,在離此地三十里遠有點荒蕪的林子裡,一處石頭和泥土覆蓋的溝渠中,發現了她的屍體。克勞蒂不得不去認屍。不錯,是維妮黛。她是被人勒死的,頭部被打爛了。克勞蒂受到這次打擊,再也沒有復原過來。
她依兩個特徵認出她來:「一顆黑痣,和舊有的疤痕,當然還有她的衣著,手皮包裡的物件。鄧波兒小姐很喜愛維妮黛。所以在她死前,才想到了她。」
「對不起,」瑪柏兒說:「真的對不起。請你轉告她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