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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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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默塞特教堂?哦,沒有去過。不過很容易猜到。你知道在村裡什麼事情也瞞不住。你們之間的那些爭吵——是結婚初期的特點。非常——非常不像不合法的關係。你知道,人們常說(而且我認為很正確)只有當你和他結婚,你才能真正激怒他。如果沒有——沒有合法的契約,人就會十分小心謹慎,他們要時刻使自己相信一切都那麼幸福、美好。他們不敢吵架:而我注意到結了婚的人,對打架和此後的和解樂此不疲。」

她停下來,眼中溢位柔和的光。

「這個,我——」黛娜笑了。她坐下點燃了一枝煙。

她繼續說:「可是為什麼你要我們承認這個事實?」

馬普爾小姐表情嚴肅地說:「因為現在你的丈夫隨時都有可能由於謀殺罪被逮捕入獄。」

3黛娜目不轉睛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她不相信地說:「巴茲爾?謀殺?你開玩笑吧?」

「不,是真的。你沒有看報嗎?」

黛娜歇了口氣。

「你指的是——尊皇飯店的那個女孩。你的意思是他們懷疑巴茲爾殺了她?」

「是的。」。

「胡說八道!」

外面傳來汽車的發動機聲和摔大門的砰砰聲。門被推開了,巴茲爾?布萊克抱著幾個瓶子走了進來。他說:「接著杜松子酒和苦艾酒。你——」

他停下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位腰背挺直、一本正經的來訪者。黛娜喘著氣大聲說:「她是瘋了嗎?她說你謀殺了魯比?基恩那個女孩,就要被逮捕了。」

「哦,天啊!」巴茲爾?布萊克說完,瓶子從手臂滑落到沙發上。他搖搖晃晃走到一把椅子前,倒了進去,同時把臉埋在手裡,嘴裡不停地說:「哦,天啊!哦,天啊!」

黛娜衝向他,抓住他的雙肩。

「巴茲爾,看著我!這不是真的!我知道不是真的!我根本不相信!」他的手向上握住了她的手。

「謝謝你,親愛的。」

「可是他們為什麼認為——你甚至不認識她。對吧?」

「哦,不,他認識她。」馬普爾小姐說。

巴茲爾勃然大怒:「住嘴,你這個醜老太婆。聽著,親愛的黛娜,我跟她一點也不熟悉。只是在尊皇飯店碰到過一兩次。就這些,我發誓就這些。」

黛娜迷惑不解地說:「我不明白。可是別人為什麼懷疑你?」

巴茲爾開始呻吟.他的手放在眼睛上,身體來回搖擺。

馬普爾小姐說:「你把那個爐邊地毯怎麼處理了?」

他機械地回答:「我把它扔進了垃圾箱。」

馬普爾小姐嘴裡發出惱火的格格聲。

「真意——太蠢了。人們從不把好的爐邊地毯放進垃圾箱。我猜上面有她衣服上掉下來的金屬飾片?」

「是的,我弄不下來。」

黛娜叫嚷:「你們兩個在說什麼?」

巴茲爾繃著臉說:「問她吧。她好像什麼都知道。」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告訴你我猜測發生的事。」馬普爾小姐說,「如果我說得不對,布萊克先生,你可以更正。我想在晚會上你和妻子大吵一頓後,開車回到這裡,你也許喝得也不少。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到家的——」

巴茲爾?布萊克怒氣衝衝地說:「大約凌晨兩點。我本來想先進城,但是車開到郊區時我改變了主意。我想黛娜或許會跟我到這裡來,所以我就開車到了這裡。四周漆黑一片,我開啟門,拉開燈,我看見——我看見——」

他哽塞了。馬普爾小姐接著說:「你看見爐邊地毯上躺著一個女孩——一個身穿白色晚禮服的女孩——被勒死了。

我不知道你當時認出她沒有巴茲爾?布萊克使勁地搖頭。

「看了一眼後我再也不敢看——她的臉又青又腫。她已經死了一些時候了,就在那——在我的房間2p,他不寒而慄。

馬普爾小姐溫柔地說:「當然,你不能自持。你爛醉如泥,膽量又小。我想你當時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想黛娜隨時都會回來。她會發現我和一具屍體——一個女孩的屍體在一起——會認為我殺了她。後來我想到了一個主意——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我認為這似乎是個好主意——我想:我把她放進老班特里的藏書室。那個該死的自負的老頭,總是低眼看人,譏笑我藝術氣、女人氣。我想,這回這個自負的老畜生活該。等在他的爐邊地毯上發現一個漂亮女人的屍體,他看上去會像個傻瓜。」他又動情地急於解釋說:「你知道,當時我有點醉了。這件事在我看來十分有趣。老班特里和一個金髮女人的屍體。」

「是啊,是啊。」馬普爾小姐說,「和小湯米?邦德的主意差不多。這個小男孩很敏感,有自卑情結。他說老師總是看他不順眼。他往鍾裡放了一隻青蛙,後來青蛙從裡面朝老師撲過來。」

「你也一樣,」馬普爾小姐說,「當然,只不過用屍體比青蛙更嚴重。」

巴茲爾又開始呻吟。

「到早上我清醒了。我意識到自己乾的事。我怕得要命。

後來,警方來人了——又一個該死的自負的蠢驢——警察局長。我伯他怕得要命——掩飾的惟一辦法就是表現得極端粗暴無禮。和他們交涉到中途時黛娜開車回來了。」

黛娜向窗外望去。

她說:「有輛車開過來了……裡面有幾個男人。」

「我想是警察。」馬普爾小姐說。

巴茲爾?布萊克站起來。突然間他變得非常平靜、果斷。他甚至笑了。他說:「好吧,我一定要受到懲罰,是不是?沒關係,黛娜寶貝,保持鎮靜。和老西姆斯聯絡——他是家庭律師——去母親那裡,把我們結婚的一切都告訴她。她不會吃你的。

不要著急。我沒有殺她。所以肯定會沒事的,明白嗎?心肝寶貝?」

屋外響起了敲門聲。巴茲爾喊道:「進來。」斯萊克警督和另一個人走了進來,他說:「你是巴茲爾?布萊克先生?」

「是。」

「我這裡有一張拘捕你的逮捕令。你被指控在九月二十一號晚上謀殺了魯比?基恩。

我提醒你,你說的任何話都有可能在審訊時使用。現在請跟我走。我們會給你提供一切方便讓你和你的律師聯絡。」

巴茲爾點點頭。

他看著黛娜,但是沒有碰她。他說:「再見,黛娜。」

「冷血動物。」斯萊克警督想。

他向馬普爾小姐微微鞠躬,道了聲早上好,暗地裡想:「聰明的老貓,她已經知道:我們幹得不錯,找到了那個爐邊地毯,我們還從製片廠停車場的人那裡得知他是十一點離開晚會的,不是午夜。我們認為他的朋友並不想作偽證。他們都喝醉了,而布萊克第二天堅持說他是十二點離開的,所以他們相信了他。

行了,這一回他徹底完了!我想他精神有毛病:不能用絞刑,只能關在布羅德穆爾。先是那個裡夫斯的孩子,可能他先勒死她,然後開車把屍體運到採石場,之後走回戴恩茅斯,在某個偏僻小道取回自己的車,趕去參加晚會,然後再回到戴恩茅斯,把魯比?基恩帶到這,勒死她後把她放到老班特里的藏書室,後來可能又擔心採石場的那輛車,於是開車回到那裡,點著火,奔回到這裡。他是個瘋子——充滿性和殺戮欲——幸運的是,這個女孩逃脫了。我想是他們所說的複發性狂躁症。」

最後屋裡只剩下馬普爾小姐,黛娜?布萊克轉向她說:「我不知道你是幹什麼的,但是你必須弄明白這一點——這不是布萊克乾的。」

馬普爾小姐說:「我知道這不是他乾的。我知道是誰幹的。但是要證明它不容易。我有個想法,剛才你提到的一件事可能有幫助。

它使我想起我一直在努力尋找的那個聯絡——嗯,那是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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