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拿起電話聽筒問。‘您好,請問是哪一位?’然後她說:‘是的——對。我是埃奇韋爾夫人。’我正要離開的時候,夫人便叫住我說電話斷了。她說聽到有人大笑,不用說一定是結束通話了。她問我是誰。有沒有通報姓名。而對方並沒有說。這就是事情的經過,先生。」
波洛皺著眉。
「您真的認為那電話與謀殺有關嗎?波洛先生。」威德伯恩夫人問道。
「不好說,夫人。這只是一件很怪的事。」
「有時是有人打電話開玩笑的。有人就和我開過這樣的玩笑。」
「這總是可能的,夫人。」
他又與管家說話。
「打電話的是男,還是女?」
「我想是一位女士,先生。」
「什麼樣的聲音,是高還是低?」
「很低,先生。很小心,而且也相當清楚。」他頓了頓,「這可能只是我的奇想,先生,聽起來好像是個外國人的聲音,裡面的r音很重。」
「照這麼說,也許是蘇格蘭口音吧,唐納德。」威德伯恩夫人笑著對羅斯說。
羅斯大笑。
「我無罪,」他說,「我當時在餐桌上。」
波洛又一次和管家說話。
「你認為,」他問道,「如果你再一次聽到那聲音,你會識別出來嗎?」
管家猶豫了一下。
「我不敢確切地說,先生,也許可以吧。我想我也許可以識別出來。」
「謝謝你。我的朋友。」
「謝謝,先生。」
管家低頭告退,始終一副高僧派頭。
蒙塔古。科納爵士仍然很親切,繼續扮演那個讚美舊世界魔力的人。他勸我們留下來打橋牌。我婉辭了一因為我嫌賭注太大。年輕的羅斯看見有人接替了。似乎也覺得輕鬆不少。他們另外四個人打牌,我和羅斯在一旁觀戰。那一晚就這樣度過的。波洛和蒙塔古爵士贏了不少錢。
於是我們告辭了。羅斯和載們一起出來。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物。」我們邁步出來,走人夜色中。
夜晚天氣很好,我們決定先走一會再叫計程車,而不是打電話先叫車。
「是的,真是一個奇怪的男人。」波洛又一次說。
「一個很有錢的人物。」羅斯深有感觸地說。
「我想是這樣的。」
「他好像對我很有好感。」羅斯說,「我希望這能持久。有這樣的人在後面支待很重要。」
「羅斯先生,您是一位演員嗎?」
羅斯說他是。他似乎很不愉快,因為我們沒有馬上認出他來。很顯然,他最近演了一部由俄文譯過來的情節很悲慘的劇本,引起了極大的注意。
當波洛和我設法讓他的情緒緩和下來後,波洛漫不經心地問;
「您認識卡洛塔-亞當斯,是嗎?」
「不認識。我是從今天晚報上看到她的名字的。服用了過量的毒品一類的東西。這些女孩總傻傻地這樣做。」
「是的。很悲哀。但她卻很聰明。」
「我想是這樣的。」
他表現出除了自己的表演以外,對別人的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您看過她演的戲嗎?」我問道。
「沒有。她那類表演和我不是一路子。現在好像很火。但我想不會持久的。」
「啊!」波洛說:「這裡有一輛計程車。」
他揮動著手杖。
「我想我要步行。」羅斯說,「我想從哈默史密斯車站坐地鐵直接回家。」
突然間,他很緊張地笑了。
「很奇怪的事情,」他說道,「昨晚的那場晚宴。」
「怎麼?」
「我們總共十三個人。有一位客人因故臨時未到。我們直到席終才注意到這一點。」
「是誰最先離席的?」我問道。
他格格地發出一種奇怪而興奮的笑聲。
「是我。」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