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粗魯地稱之為湯盤子的東西賣得很好。當大家都大量購買以後。又會有更噁心的事發生的。會有人在帽子上插上一根羽毛,像傷疤一樣,還會被戴到腦門子正中的。」
「真不像話!」我說。
「才不是的。總得有人救救駝鳥啊。它們正靠救濟金活著呢。」
她笑著走開了。
「再見。我下午不做生意了,準備到鄉下去走走。」
「這是個好主意,」我贊同地說,「如今倫敦天氣太悶了。」
我自己悠閒地從公園走過,到家的時候大約已經有四點了。波洛還沒有回來。他是四點四十分回來的。他兩眼發亮。分明是心情很好。
「我看,福爾摩斯。」我說,「你一定是找到了大使的靴子了。」
「這是一個偷運毒品的案子。很巧妙的。剛才的一個小時之內,我是在美容院裡。那裡有一位褐發女子,會立刻迷住你這個多情者的。」
波洛總以為我喜歡褐色頭髮。我沒心情與他爭辯。
電話鈴響了。
「可能是唐納德。羅斯。」我去接電話時說。
「唐納德。羅斯?」
「是的,我們在齊西克遇到的那個年輕人,他想找你談些事。」
我拿下聽筒。
「您好。我是黑斯廷斯上尉。」
原來是羅斯。
「噢,是您,黑斯廷斯。波洛先生回來了嗎?」
「是的。現在他在這。你是想與他談還是親自來這?」
「沒多少話,我想和他在電話裡談談也好。」
「好吧。等一下。」
波洛走過來拿起聽簡。因為我離得很近,所以能隱約聽到羅斯的聲音。
「是波洛先生嗎?」那聲音聽起來很急切,很緊張。
「是的,是我。」
「您看,我本不想打擾您,但有一件事,我覺得很怪。是和埃奇韋爾男爵之死一案有關。」
我看見波洛的臉突然繃得緊緊的。
「說下去,說下去。」
「您聽起來也許覺得無聊。」
「不會的,不會的。告訴我,還是告訴我吧。」
「我是聽到巴黎這個詞才注意到的。您知道——」這時候。我可以在一旁聽到電話筒裡傳來的隱約的鈴聲。
「稍等一下。」羅斯說。
接著是對方放下聽筒的聲音。
我們等待著……
兩分鐘過去了……三分鐘——四分鐘——五分鐘。
波洛不安地換著兩條腿站著。他看了看鐘。
然後他按了按那電話機上的鉤子。與交換臺說話。然後他轉向我。
「那一頭電話筒還沒有掛上,但沒有回答。總機掛不進去。快。黑斯廷斯,從電話簿裡查查羅斯的地址。我們必須馬上去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