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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巴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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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以後,我們跳上一輛計程車。

波洛面容非常嚴肅。

「我很擔心,黑斯廷斯,」他說,「我很擔心。」

「你不是要說一」我說到這停了下來。

「我們現在要對付一個已經殺了兩次人的傢伙——他會毫不猶豫地再殺人。他像一隻老鼠,扭來扭去,為活命而出擊。」

「他要說的那麼重要嗎?」我懷疑地問。「他好像不這樣認為。」

「那麼他錯了。很明顯,他要說的東西至關重要。」

「但是別人怎麼會知道呢?」

「你說,是他對你講的。在克萊瑞奇飯店。周圍都是人。瘋狂——純粹的瘋狂。啊!你為什麼不把他帶回家,保護他,不讓別人接近他,直到我聽了他要說的。」

「我沒想過——我從未料到——」我結結巴巴地說。

波洛很快地做了個手勢。

「別責備你自己了——你怎麼能知道呢?我——我該知道的。你看,黑斯廷斯。謀殺者像老虎一樣又狡猾,又殘酷。啊!難道我們永遠弄不清嗎?」

我們最終到了。羅斯住在肯辛頓的一個大:「場上一幢公寓的二樓。門鈴旁邊一個小槽裡塞著一張硬紙片,上面有住戶的姓名。廳堂的門是開著的。一進去便是一個大樓梯。

「這麼容易進來,卻看不見人。」波洛上樓梯時,低聲說。

二樓有一個隔開的房間,門上是自動鎖。羅斯的名片就插在中間。

我們停在那。四處一片寂靜。

我推了推門——令我想不到的是,門竟開了。

我們走了進去。

裡面有一個窄窄的門廳,廳的一邊有一扇關著的門,正對著我們的那一邊也有一個門,不用說是通向客廳的。

我們走入客廳。這是一個大的前廳,被隔開了一半。裡面傢俱陳設很便宜,但卻很舒適。可是房裡空無一人。電話機在一張小桌上。話筒卻放在電話機旁。

波洛迅速地向前走一步,四下打量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在這兒,來,黑斯廷斯。」

我們退回門廳,再從另一個門走進去。那是一間餐廳。羅斯就在桌子一旁的一張椅子上。他的上身斜趴在桌上。

波洛俯身去看他,然後抬起身來,臉色灰白。

「他死了。刀子是由後腦根上刺進去的。」

那天下午的經歷像一場噩夢,留在我的腦海裡,過了好長時間也不能忘卻。我總覺得自己有責任。

那天晚上,我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我艱難地將我的內疚向波洛傾訴出來。他的反應很快。「不要,不要,不要責備自己。你怎麼能猜出來呢?首先,上帝沒給你多疑的性格。」

「他也該猜疑的。″

「那就不同了。你知道,我一輩子都在尋找兇手。我知道那種殺人的慾望會越來越強,直到最後」僅為了一件小事——」他停止了說話。

自從我們那天下午發現那件可怕的事以後,一直沉默不語。案發後,察到了,問公寓裡的其他人,有許多的例行公事。在這一切過程中,洛一直保待一種好像與眾隔離的態度——沉默得令人奇怪——他的眼中露出一種遙遠的、思索的神氣。現在,的話突然中斷以後,那遙遠的、思索的神氣又回來了。

「我們沒有時間懊悔,斯廷斯,他安靜地說,沒有時間說‘假如’——那個死去的可憐的年輕人有話要告訴我們。我們也知道他要說的話非常重要——否則他不會被刺死的。我們必須猜,有一個線索可以指導我們。」

「巴黎。」我說。

「是的,黎,他站起身來,始在房裡踱來踱去。

「這案子中不止一次涉及巴黎,是在不同的場合。那個金匣子,有巴黎的字樣。去年十一月,巴黎。亞當斯小姐那時在那——也許羅斯也在那。還有誰知道羅斯在那嗎?他看到誰曾在某種特定場合與亞當斯小姐在一起呢?」

「我們永遠不會知道。」我說。

「不,,們可以知道的。我們會知道的。黑斯廷斯。人的大腦是無邊無際的。關於這個案子,有別的場合提及巴黎嗎?晤,有那個戴夾鼻眼鏡的矮個子女人,經到珠寶店裡去取匣子的。羅斯認識她嗎?命案發生的時候,頓公爵在巴黎。巴黎,黎,黎。埃奇韋爾男爵也是計劃去巴黎的——啊!我們可能找到點線索。殺死男爵是不是要阻止他去巴黎?」

他又坐了下來。雙眉緊鎖。我可以覺出他是怎樣集中精力尋求答案的。

「那個午餐宴會上發生了什麼?也許有人無意中說了一字半句,起了羅斯的注意。也許他知道某一件事,過他以前未曾注意的,在聽了這話,才知道重要之處。有人提到法國沒有?有人提過巴黎嗎?我是說,你坐的那一邊?」

「巴黎這個詞是有人提過,但與那事無關。」

我對他講了簡-威爾金森出的醜。

「這也許說明了什麼」,波洛若有所思地說,「‘巴黎’這個詞與其它的事聯絡起來可能就有用了。但其它的事又是什麼呢?羅斯在看什麼?當有人說那個詞的時候,他在說些什麼?」

「他正談論蘇格蘭迷信的事兒。」

「那麼,他的眼睛呢?看著哪裡?」

「我不太肯定。我想他是看著桌首威德伯恩夫人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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