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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巴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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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面坐的是誰?」

「默頓公爵,然後是簡-威爾金森,再後面的人,我不認識了。」

「是公爵。當有人說到巴黎那個詞的時候,他可能正望著公爵。要記住,在兇殺案發生的時候,公爵在巴黎,或者應該是在巴黎的。也許羅斯突然想起一樁事情,足以證明默頓不在巴黎。」

「我親愛的波洛!」

「是的,你以為這很可笑。每個人都會這樣認為。公爵有殺人動機嗎?是的,很強的動機。但假設他確實殺了人——噢!太荒唐了。他是如此富有,有地位,品格向來高尚。沒有人會細查他不在現場的證據。不過,要偽造一個在某個旅店而不在現場的辨詞,也不是什麼難事。比如。搭下午的船渡海,幹過後再回去,也是有可能的。黑斯廷斯,告訴我,當有人提到巴黎的時候,羅斯有沒有說什麼?他有沒有任何激動的情感?」

「我好像記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後來與你說話的態度如何?是很迷惑?很不解嗎?」

「就是你說的那樣。」

「一點不錯。他突然有了想法。他認為很荒誕!可笑!可是——他很猶豫說不說。他想先對我說,但是,唉!當他下定決心時,我已經走了。」

「要是他對我再多說一點就好了。」我懊梅地說。

「是啊!要是——那時誰在你旁邊?」

「唔,可以說大家,或多或少都在。他們在向威德伯恩夫人告別。我並未特別注意誰。」

波洛又站了起來。

「難道是我都猜錯了?」他又在屋裡踱起步來,同時說著,「我一直都錯了?」

我很同情地望著他。我不知道他腦子裡確切地在想什麼。賈普說他像「牡蠣」一樣。嘴閉得很嚴。我只知道,此時此刻,他在進行思想鬥爭。

「不管怎麼說。」我說道,「這起謀殺不能歸到羅納德。馬什頭上。」

「這倒對他有利呢。」我的朋友心不在焉地說,「但目前和我們無太大關係。」

突然,他又像以往那樣坐下來。

「我不可能完全錯的。黑斯廷斯。你還記得我曾問自己五個問題嗎?」

「我似乎模糊地記得那麼回事。」

「那五個問題是。埃奇韋爾男爵為什麼在離婚問題上改變主意?他說他曾給他的妻子寫過一封信,但她並沒有收到。那麼,那封信如何解釋呢?我們那天出來時,他為什麼那樣怒容滿面呢?卡洛塔-亞當斯手袋裡的那副夾鼻眼鏡是怎麼回事?是誰為什麼打電話找在齊西克的埃奇韋爾夫人。又立刻結束通話了?」

「是的,是這些問題。」我說。「我現在記起來了。」

「黑斯廷斯,我腦子裡一直有一點小想法,關於那個幕後人物的想法。那五個問題,我己經解答了三個,而且答案與我的想法吻合。但是,黑斯廷斯,其餘的兩個問題,我找不到答案。

「那麼,你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或者把那個人猜錯了。不可能是那個人。或者那兩個問題的答案一直襬在那兒。是哪一個呢?黑斯廷斯?是哪一個呢?」

他站起來,走向他的書桌,開啟抽屜的鎖,從裡面拿出露西。亞當斯從美國發來的信。他要求賈普把信放在他這裡一兩天,賈普已經答應了。波洛把那封信放在桌子上,又仔細閱讀起來。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我打著哈欠,拿起一本書來看。我以為波洛不會研究出什麼結果的。我們已經將那信讀了好幾遍了。姑且承認信上所指的不是羅納德。馬什,但是也沒有東西可以證明另一個人是誰。

我翻著書頁……

我也許睡著了……

突然波洛大叫一聲。我猛然坐了起來。

他正以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望著我,兩眼發綠,炯炯放光。

「黑斯廷斯,黑斯廷斯!」

「怎麼了,什麼事?」

「記得我對你說過,如果那個兇手是一個有條理的人,就不會撕掉那頁信,而會用剪刀剪掉嗎?」

「怎麼?」

「我錯了。這樁謀殺案是有條有理的。這一頁是被撕掉的。不是被剪的。你自已看。」

我看那封信。

「那麼,你看?」

我搖著頭。

「你是說,他是匆匆忙忙來不及剪嗎?」

「匆忙,不匆忙都是一回事。我的朋友,你沒看出來嗎?那頁是被撕……」

我搖搖頭。

波洛低低的聲音說。

「我真傻,我真是瞎了眼。但是,現在——現在——我們要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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