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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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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們疏疏落落地走進餐廳。大家彷彿感到,如果坐下來大吃一頓,未免顯得自己對不幸事件無動於衷。餐廳內充滿歉然的氣氛。

提姆·艾樂頓比他母親遲到幾分鐘。他看來情緒不好。

「真希望從來沒有參加這趟糟透了的旅程。」他咆哮道。

艾樂頓太太悲哀地搖著頭。

「哦,寶貝,我也這麼希望。那可愛的女郎!旅程完全糟蹋了!沒法想象有誰會那般冷酷地殺死她!真可怕!還有那可憐的孩子!」

「賈克琳?」

「是呀,我真為她心疼。她看來是那麼不快活。」

「可教訓她別隨便耍弄玩具手槍!」提姆毫不留情地說,一邊塗抹牛油。

「我想她的家教一定很不好。」

「哦,看老天份上,媽,少來你那套母教理論吧!」

「你火氣很大,提姆。」

「不錯,我是火氣大。誰的火氣不大?」

「我倒認為應該哀傷,不該發脾氣的。」

提姆氣憤地說,「你看事情太感性了!你根本不知道一牽連上謀殺案,會有多麻煩!」

艾樂頓太太顯得有點驚訝。

「不過當然……」

「實情就是如此。沒有什麼想當然的。這艘該死的船上每個人都有嫌疑一一你、我,還有其他人。」

艾樂頓太太抗議道,「理論上是如此,我想──實際上卻荒謬極了!」

「一牽連謀殺,就沒有什麼荒謬不荒謬的了。你可以坐在這兒,表現得正直、善良;但雪萊爾或亞思溫的可厭的警探卻不會這樣估量你。」

「或許在這之前,真相已經大白。」

「怎會呢?」

「白羅先生可能已經破案。」

「那老江湖?他不會找到什麼的。他只會瞎吹牛。」

「嗯,提姆,」艾樂頓太太說,「我敢說你所說的一切都很準確;不過,即使如此,也必須應付過去。還是下定決心,提起精神來度過這一關吧!」

但她的兒子並不顯得輕鬆。

「還有那串失蹤的珍珠項鍊!」

「林娜的珠鏈?」

「是的,似乎被人偷去了。」

「我想這是謀殺的動機。」艾樂頓太太說。

「怎會呢?你把兩件截然不同的事情混淆起來。」

「誰告訴你珠鏈不見了?」

「斐格森。他從機器房的一個酒肉朋友那裡聽來的;而那朋友剛聽女傭說的。」

「那是串精美的珍珠。」艾樂頓太太表示道。

白羅在桌旁坐下,向艾樂領太太躬身道,「我遲了一點。」

「我知道你很忙碌。」艾樂頓太太答道。

「是的,的確分身不下。」

他向侍應生叫了一瓶酒。

「我們三個人的口味各自不同。」艾樂頓太太說,「你總是喝酒,提姆則喝威士忌蘇打,而我每次都試一種汽水。」

「奇怪!」白羅說。他看了艾樂頓太太好一會,然後自言自語道,「這一點倒……」

接著,他不耐煩地聳聳肩,試圖驅除那突如其來的思緒,開始輕鬆地閒聊起來。

「道爾先生的傷勢嚴重嗎?」艾樂頓太太問道。

「是的,十分嚴重。貝斯勒醫生急欲儘速抵達亞思溫,替他照x光,把彈頭取出。希望不致造成終身殘疾。」

「可憐的希蒙!」艾樂頓太太說,「昨天他還蠻開心的,一副躊躇滿志的神態。現在,不但漂亮的太太給殺死了,自己還弄個動彈不得。我真希望,然而……」

「夫人,你希望什麼?」

「我希望他不要太氣那可憐的孩子。」

「氣賈克琳小姐?恰恰相反,他很關心她的處境。」

白羅轉向提姆。

「你知道,這是十分微妙的心理現象,賈克琳一路上緊跟著他們,他簡直氣憤到極點;但一旦她真的射殺他,造成嚴重的傷勢——甚至可能終身殘疾──他的憤怒倒似乎消逝得無影無蹤。這你能理解嗎了「是的,」提姆若有所思地說,「我想我能瞭解。她盡跟著他們使他覺得自己像傻瓜。」

白羅點點頭。「你這說法很正確。這傷害到他男性的自尊。」

「而現在——從某方面來看,她把自己弄得像傻瓜,每個人都瞧不起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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