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原諒她,」艾樂頓太太總結道,「男人都像小孩一樣!」
「女人總是說些非常不切實的話,」提姆喃喃而言。
白羅微微一笑,然後向提姆說,「告訴我,道爾夫人的表親——喬安娜·邵斯伍德小姐,像道爾夫人嗎?」
「白羅先生,你弄錯了。喬安娜是我的表親,林娜的朋友。」
「哦,抱歉——我弄混了。這位年輕小姐經常有新聞見報,我對她已留意很久。」
「為什麼?」提姆尖聲問道。
這時賈克琳·杜貝爾弗進入客廳,經過他們身旁,向自己的餐桌走去。白羅半站起身,向她鞠躬。她的雙頰緋紅,雙眼發亮,呼吸微促。白羅又坐下來,似乎已忘記提姆所提的問題。他含糊地喃喃道,「我很懷疑,是不是所有年輕女士都像道爾夫人一樣對貴重的珠寶漫不經心?」
「珠鏈確實被偷了?」艾樂頓太太問道。
「夫人,誰告訴你的?」
「斐格森說的。」提姆搶著回答。
白羅沉重地點點頭。
「珠鏈是被偷了。」
「我想,」艾樂頓太太緊張地說,「這會引起我們許多不便。提姆說會。」
她兒子看了她一眼,但白羅已轉向他。
「啊!你以前有過經驗吧?你曾經碰過竊盜案?」
「從來沒有。」提姆說。
「噢,有的,寶貝,有一回你在玻達寧頓的時候──那個討厭的女人的鑽石不是被偷了嗎?」
「媽,你總是把事情搞成一團!那一回是她發現她肥頸上所戴的鑽石全是假的!大概早在幾個月以前便被換掉了。
事實上,很多人說是她自己乾的!」
「我記得,是喬安娜說的。」
「喬安娜當時不在場。」
「不過,喬安娜跟他們很熟。她總愛下這樣的斷語。」
「母親,你總愛挑喬安娜的毛病。」
白羅趕緊轉換話題:他曾經想在亞思溫的店裡買一批名貴的寶石。一個印度商人手中有一些紫、黃色的寶石。當然要繳關稅,但……
「他們告訴我,他們可以──怎麼說呢?——幫我儘速辦理,費用不會太貴。你認為,貨可以安全抵達嗎?」
艾樂頓太太說,「聽過很多人試過從埃及商店直接送東西回英國,沒出現過差錯。」
「那我就這麼辦吧!不過,假如在旅途中,有人從英國寄包裹來呢?你試過嗎?在行程中,可曾收過包裹?」
「我想不曾。對吧,提姆?你有時收到一些書籍,不過,書當然是沒有問題的。」
「對,書本不同。」
甜食過後,沒有預先警告,雷斯上校站起來,向大家宣佈。
他解釋兇案發生的情況,並宣佈珍珠項鍊遭竊了。船上將進行全面搜尋。他希望所有旅客合作,在搜尋期間留在餐廳裡。然後,倘若大家同意──他相信大家不會反對──他們將搜身。
白羅悄悄走到雷斯身旁。嗡嗡之聲此起彼落,充滿懷疑、不滿、興奮……
雷斯剛準備離開餐廳時,白羅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雷斯點點頭,揮手叫來一位侍應生。他吩咐那侍應生幾句,然後跟白羅一齊步上甲板,隨手關上餐廳的門。
他倆站在欄杆旁。雷斯點起一根香菸。
「你的主意很不錯。」他說,「很快便知道有沒有結果了。
我給他們三分鐘時間。」
餐廳的門開了,剛才的侍應生走了出來。他向雷斯敬禮後說,「先生,你的估計不差。有位女土說有要緊的事情,要立刻跟你說。」
「啊!」雷斯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是誰?」
「是護土鮑爾斯小姐。」
雷斯顯得有點詫異。他說,「帶她到吸菸室。不要讓任何人離開。」
「是,上校。其他同事會照應的。」
侍應生返回餐廳。白羅和雷斯走向吸菸室。
「鮑爾斯小姐,嗯?」雷斯自言自語道。
他們到達吸菸室不久,鮑爾斯小姐就出現了。
「唔,鮑爾斯小姐,」雷斯用詢問的神情望著她。「什麼事?」
鮑爾斯小姐依然是一副穩重、鎮靜的模樣,完全沒半點激動之情。
「原諒我,雷斯上校。」她說,「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想最好的辦法是立刻向你說明一切。」——她開啟黑色皮包——
「同時把這東西送還給你。」
她拿出一串珠鏈,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