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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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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可能。何況我們瞭解貝斯勒醫生哪些方面?全都是他自己說的。」

「不過,他要把珠寶藏在這兒,我絕對不會看不見的啊?」

「他今天要這麼做,當然不可能。但我們不曉得珠鏈是何時給換掉的,他可能早幾天就下了手。」

「我倒從來沒有想過。」

但搜尋仍然是一無所獲。

下一間是潘寧頓的。兩人花了一點時間搜尋。他們格外小心地翻閱了一整箱檔案和契約,大部分都是需要林娜簽名的。

白羅怏怏地搖搖頭。「一切看來都秩序井然、光明磊落。

你認為呢?」

「絕對光明磊落。不過,潘寧頓不是個傻瓜,倘若真有一份委任書之類的檔案,他一定早已銷燬了。」

「不錯。」

白羅從抽屜裡拿起一支笨重的左輪手槍,看了一眼便放回原位。

「嗯,似乎有不少人喜歡攜槍出外旅行。」他喃喃地道。

「對,這或許是一絲線索。不過,林娜·道爾並不是被這種口徑的槍所殺的。雷斯頓了一頓,接著說,「你知道,我剛想到你那關於兇槍為何被丟到船外的問題的可能答案:假設真兇的確把槍留在行兇現場,但另一個人──某個第二者──卻拿走槍,拋進河裡。」

「是的,有此可能。我也曾經這樣想過。但這設想卻引出一連串疑問。那第二者是誰?他拿走兇槍,保護賈克琳,究竟有何利益?他在現場做什麼?我們目前所知進過林娜房間的只有梵舒樂小姐。槍是否她拿走的呢?她為什麼要維護賈克琳?可是……還有別的原因導致兇槍被移走嗎?」

雷斯提議道,「或許梵舒樂小姐認出她的圍巾,恐怕被牽連,於是把一干物品全部拋掉。」

「拋掉圍巾是有可能,但她必須把槍一併丟掉嗎?不過,我同意這是一個可能的結論。但一切設想都有缺──

唉,都有缺憾!關於那圍巾,你還是沒有注意到一個要點……,」當他們從潘寧頓房間走出時,白羅建議雷斯繼續搜查其餘的房間:賈克琳和珂妮亞的,及末尾的兩間空房;他則再問希蒙·道爾一些問題。於是他重新踱回貝斯勒醫生的房間。

希索說,「嗯,我想了好一會。我確定那串珠鏈昨天還沒有被換掉。」

「何以見得呢,道爾先生?」

「因為林娜……」說出太太的名字,他的聲音顯得淒涼。

「……晚餐前,還把玩著,談著珠鏈。她對珠寶有點識別能力,如果是膺品,我相信她不會看不出的。」

「不過,那仿製品的工藝甚為精巧。告訴我,道爾夫人有出借首飾的習慣嗎?她可曾把珠鏈借給任何朋友?」

希蒙尷尬地臉紅起來。

「你知道,白羅先生,這個我很難說……我……我……

嗯,認識林娜不久。」

「啊,是的,你們結婚是閃電式的。」

希蒙繼續說,「所以……其實……我是不會熟悉她的習慣的。不過,林娜為人很慷慨,把首飾借給朋友也不足為奇。」

「譬如她從來沒有……」白羅的語氣非常委婉,「……她從來沒有,譬如,把珠鏈借給杜貝爾弗小姐?」

「你這是什麼意思?」希蒙漲紅著臉,想要坐起來,但因痛楚難當,只得重新躺下。「你想到哪裡去了?以為是賈姬偷了珠鏈?她沒有,我敢發誓她沒有這樣做。賈克琳是百分之百正直的人。認為她會作賊,簡直荒謬透項……荒謬透頂!」

白羅眼睛閃爍地瞪住他。

「哦!看哪!看哪!」他不期然地說,「我的設想當真惹惱了整巢的黃蜂!」

希蒙沒有聽出白羅的暗示,仍舊重複道,「她是正直的!」

白羅憶起了尼羅河畔亞思溫一地那少女的話:「我愛希蒙──他也愛我……」

那天晚上他很懷疑自己所聽到三個人的陳述中哪一個較接近事實,現在看來賈克琳的話的確沒錯。

門開了,雷斯踏進。

「沒什麼事,」他唐突地說,「嗯,只是侍應生前來報告向旅客搜身的結果。」

一位男侍應生和一位女侍應生分別出現在門邊,前者先開口說道,「沒有什麼發現,上校。」

「有哪一位男士起鬨嗎?」

「只有那位義大利先生,他咆哮了好一陣,說是極度不尊重人格。他身上還有槍哩!」

「什麼型別的?」

「是點二五自動手槍,上校。」

「義大利佬脾氣真暴躁。」希蒙說,「在瓦第·哈爾法時,黎希提為了電報的小小誤會,竟然大發脾氣,對林娜非常無禮。」

雷斯轉向那女侍應生。她是一個高大而臉蛋漂亮的女人。

「女士們的身上沒有什麼發現,上校。」那女子說,「她們倒大肆喧擾了一陣。一點珠鏈的影子都沒有。啊,我想起了,那位年輕小姐,羅莎莉·鄂特伯恩,手提包裡倒有一支小型手槍哩。」

「是什麼型別的?」

「小巧可愛,柄上鑲有珍珠,好像玩具槍。」

雷斯睜大了眼睛。「這個案子真的有鬼。」他喃喃地道,「我還以為可以把她從嫌疑名單上除去了哩,而今──難道這艘船上的每個女人都隨身攜帶著珍珠柄的手槍?」

他問那女侍應生道,「她對你的發現有什麼反應?」

那女子搖搖頭。「我想她沒有察覺到什麼。我是揹著身子檢查她的手提包的。」

「不過,她一定曉得你會見到那支槍的啊?唉,真想不透!還有那女傭呢?」

「我們找遍了全船也不見她的蹤影,上校。」

「什麼?」希蒙問道。

「道爾太太的女傭──露易絲·蒲爾傑──失蹤了。」

「失蹤?」

雷斯若有所思地說,「或許她就是偷珠賊。只有她有充分的機會去仿製。」

「所以,她一聽到要進行搜尋,就跳河去了?」希蒙建議道。

「荒謬!」雷斯煩躁地答道,「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跳水,怎會沒人發現?她一定還在船上。」他又問那女侍應生道,「最後見到她是在什麼時候?」

「大約是午餐鐘響前半個鐘頭,上校。」

「先搜搜她的房間吧!」雷斯說。「總應該有點線索。」

他引路到下層甲板,白羅尾隨在後。他倆用鑰匙開了門進去。

儘管露易絲的工作是替旅客打掃房間,她自己的房間卻凌亂得可以。抽屜的夾縫裡不時露出零星雜物,衣箱敞開著,椅背上掛滿內衣褲。

白羅開啟抽屜檢查,雷斯則翻查衣箱。

露易絲的鞋子擱在床沿下,其中一隻似乎放得有點奇怪,彷彿點不著地板似的。這引起了雷斯的注意。

他關上衣箱,俯身看看那雙鞋子,立刻大叫起來。

自羅急忙轉身。

「怎麼了?」

雷斯哭喪著臉說,「她並沒有失蹤,就在這兒──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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