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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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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蒲爾傑的屍體躺在她房間的地板上。白羅和雷斯俯身看著。

雷斯首先站直了身子。

「死了將近一個鐘頭了。找貝斯勒來吧。心房被刺穿,立刻致死。模樣不大好看吧?」

「嗯。」

白羅搖搖頭,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露易絲黝黑、狡猾的臉似乎還在抽搐著,好像極端驚訝和憤怒;牙齒緊咬著嘴唇。

白羅再度彎身,輕輕提起她的右手,指縫間露出了一點東西。他扯下遞給雷斯;是一小張粉紅色的碎紙片。

「你看這會是什麼?」

「紙幣。」

「我想,是一千法朗紙幣的一角。」

「唔,很明顯,」雷斯說道,「她知道了一些事情——因此企圖勒索那兇手。今天早上我們就發現她這人不老實。」

白羅叫道,「我們真是白痴──傻瓜!當時我們就應該發覺到。她怎麼說的?‘我會看到或聽到什麼?我住甲板下層,……當然,如果我睡不著,如果我爬上樓梯,那麼或許我會見到那兇手,那狂魔,走進或離開太太的房間。但……’很明顯,事情的確是這樣!她確曾爬上樓梯,見到兇手走進林娜·道爾的房間──或是從那兒出來。由於她貪婪成性,結果落得這般下場!」

「而我們一點也不知道是誰殺她的!」雷斯厭惡地說。

白羅搖搖頭。「不,不。我們現在知道的事情可多著哩!

我們知道──幾乎所有事都掌握住了,只是有點不可思議……不過,一定是這樣的了。只是我當時不明白。呸!今天早上我真蠢透了!我們兩人都感到她在隱瞞一些事情,卻沒想到最合邏輯的理由──勒索……」

「她一定直接向兇手勒索金錢,」雷斯說。「威脅他。兇手不得不答應她的條件,付給她法國紙幣。還有呢?」

白羅若有所思地搖搖頭。「我不這麼認為。許多人旅行時都攜帶各種貨幣,有時是五英鎊的鈔票,有時美元,法國紙幣也常會帶著。兇手可能把手頭所有的全部貨幣都付給她。

讓我們來重新組合吧!」

「兇手來到這房間,把錢交給她,然後……」

「然後,」白羅說,「她就點錢。是的,我最瞭解她這類人。她一定會先點錢,於是完全失去警覺;兇手就在這時出其不意地把她幹掉。得逞之後,兇手奪回鈔票逃走——匆忙中沒有察覺到其中一張鈔票的一角給撕去了。」

「我們可以憑這點抓他。」雷斯略為遲疑地提議道。

「我很懷疑。」白羅說,「兇手一定會檢查那些鈔票,發現撕破了的一張。當然,如果他是個吝嗇鬼,他是不會捨得毀掉一千法郎的──但我恐怕他的性格恰好相反。」

「何以見得呢?」

「這件兇案和道爾夫人的謀殺案都顯得出某種特徵——

勇敢、大膽、果斷的行動和閃電式的速度。這些性格跟節儉、吝嗇是不相符合的。」

雷斯失望地嘆息著。「我最好去找貝斯勒下來!」他說。

醫生的檢查並沒有花太多時間。他一邊咕嚕著,一邊埋首工作。

「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小時。」他宣佈道,「迅即斃命。」

「你估計用的是什麼兇器?」

「唔,這點很有趣。是一種很尖、很薄、很精巧的利器。我可以給你看一樣類似的東西。」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啟箱子,取出一把又長又精巧的手術刀來。

「老友,就像這樣子的東西,不是普通單刀。」

「我相信,」雷斯婉轉地提示,「你這兒的刀子……嗯……

沒有短少了吧,醫生?」

貝斯勒醫生瞪著他,臉色漲得通紅。

「你這是什麼話?你以為我……我,卡爾·貝斯勒……

全奧地利最著名的醫生……擁有幾家診所,病人全是上流社會的人物……會殺死一個可憐的小女傭?呵,真是荒謬、無稽!我的手術刀一把也沒有遺失……一把也沒有,我可以告訴你,全都在這兒,你可以自己看看。這樣侮辱我的職業道德,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貝斯勒醫生使勁地關上他的醫療箱,然後大步踏向甲板。

「唷!」希蒙說,「你可惹怒了這老頭子了!」

白羅聳聳肩。「真抱歉。」

「你全想歪了。貝斯勒是個老好人,儘管他是個德國佬!」

貝斯勒醫生突然再度出現。

「請你們立即離開,好嗎?我得替病人洗滌傷口。」

鮑爾斯小姐隨後進來,機敏地站到一旁,等候兩人離開。

雷斯跟白羅乖乖地走了出來。雷斯喃喃地說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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