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見她偷?」
「啊,不,我想沒有這回事,大家開始懷疑而已。在這當中,她生病去世了。」
「為什麼而死?死在這村子?有沒有送到醫院去?」
「不——當時,這村裡可能沒有醫院,不像現在有福利設施啊。據說,廚子犯了嚴重的錯誤。有人帶來指頂花的葉子,誤以為是菠菜--也許是萵苣。不,是別的東西。有人說是莨菪。但我不相信,因為若是莨菪,誰都知道,而且,總之,莨菪是種子。唔,我想是從院子裡誤摘了指頂花的葉子。指頂花是digoxo,或類似手指之類的名字。它可以致命哪--醫生來了以後,雖然盡力救治,已經太遲了。」
「事情發生時,那房子裡有很多人?」
「一定很多——嗯,據說,常有客人留宿,也有孩子;還有周末的客人、保姆、家庭教師或宴請的客人等。不過,我全不認識,都是從祖母那兒聽來的。波多黎科老爹也常常談起。你認識吧,就是那個老園丁,他常在這一帶工作。那老爹以前曾在那家做園丁。起初,有人說是他搞錯了葉子、所以遭到大家白眼,其實並不是他。總之,有人想幫忙摘園中的蔬菜,送到廚子那裡去。我猜想他們不太分得清菠菜、萵苣之類--唉--不十分認識蔬菜,才會誤摘,後來在調查死因的審訊庭中,有人說那是誰都可能犯的錯誤,因為菠菜和酸模植物長得都很像指頭,所以他們可能摘了這兩種植物葉子,混在一起。無論如何,實在很叫人難過。祖母說,她是一個非常漂亮的金髮女孩。」
「她每星期都到倫敦去?當然,她只有一天假期可以外出。」
「唉,據說倫敦有朋友,梅麗是外國人——祖母說,有人認為她真的是德國間諜。」
「她真是嗎?」
「我不以為然。不錯,男士們都很喜歡她。海軍軍人和雪爾敦陸軍部隊計程車兵也喜歡她。梅麗在陸軍部隊中有一兩個朋友。」
「真的是間諜嗎?」
「我想不是。祖母也說那是謠傳。不是在第二次大戰的時候,是在這之前的事。」
「奇怪。」杜本絲說,「似乎一有戰爭,很容易就變成這個樣子。以前,我認識-個老人家,他有一個朋友參加了滑鐵盧之役。」
「哇,太棒了。一九一四年以前,人們常僱用外國保姆--稱為瑪摩塞爾,就像稱弗羅萊因一樣。弗羅萊因是什麼意思,我可不知道。祖母說,梅麗很會照顧孩子,所以很受人歡迎,大家都很喜歡她。」
「那是指她住在「月掛村莊’的時候嗎?」
「當時不叫這個名字——至少我不認為如此。梅麗住進帕金森或帕金斯這類名字的家。」昆達說,「她就是我們現在所說以工作換取膳宿的女孩。她來自以小麵餅出名的地方,啊,就是在‘福特南姆和梅遜’出售的那種宴會用小麵餅,據說,那地方一半屬德國,一半屬法國。」
「是史特拉斯堡嗎?」杜本絲猜測。
「唉,就是這個名字。梅麗很會畫畫。我的嬸婆曾請她畫過。芳妮叔母說,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帕金森家的孩子也請她畫過。葛利芬太太現在還保有這張畫。帕金森家的孩子對梅麗的事一定有所感覺——我指的是那個請梅麗畫像的孩子,我相信就是那個葛利芬太太的教子。」
「你是指亞歷山大-帕金森?」
「對。就是這個孩子,葬在教堂的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