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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德國首相亨利克·史賓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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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些徭言,徭言本來就是少不了的。假如你還記得的話,還有人說沙皇的一個女兒曾經逃過紅軍的搜捕,如今還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可是,那是假的,」喬治爵士說,「純粹的謠言。」

「所謂假的,是因為某一批你以為會說真話的人說那是假的。也會有另一批人說她是真的公主,而雙方都是認識她的。哪一個故事才是真的?正確的?其實這些通通是謠言,傳得愈久相情他們的人就愈少,只有原本喜愛胡思亂想的浪漫型人物,會繼續地相信。很久以來,就有謠言盛傳希特勒並沒有死,沒有一個人敢肯定地說,他檢查過那具屍體,而且有足以取人的證據可支援他證明那具屍體就是希特勒本人。只因為首先攻入地下室的俄國人這樣說,大家就這樣相信了,事實上,俄國人曾經給我們任何證據嗎?根本沒有。」

「你這些話是真的嗎?李查德博士,你支援他這種講法?」

「噢,」李查德博士說,「與我有關的部分我都說了,而且很客觀的請你們自行判斷。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來到療養院的是馬丁先生,同行的還有領袖大人。然後,也是馬丁先生把領袖帶走了,至少依馬丁尊敬的態度,配合其他外表等因素,我沒有理由懷疑他不是領袖本人。

「由於我每天生活在成千上百的‘希特勒’、‘拿破崙’以及‘凱撒’大帝之間,看我院裡的那些個希特勒,幾乎每個人都大同小異,他們都可能就是希特勒,甚至在馬丁沒來以前就可能是了。因為,除非本來就基本上相似,他們不可能會在感情上認為自己就是希特勒,再配上化妝、服飾、不斷的練習使自己符合所扮演的這個角色,對我來說,他們比希特勒更‘希特勒’,這又該怎麼說呢?

「由於我本人在這一次經驗以前,未曾與希特勒有過私人性的,面對面的接觸,我們都只是在報紙上看到他的照片,對我們的偉大天才也都只有概括性的認識,我們都只看到他希望我們看到、認識到他肯讓我們認識到的某一面。於是,他來了,出現在我的面前,同行的馬丁先生最能認清他就是我們的領袖,而我只是聽命於事,希特勒想在房間裡會見他的一些——我怎麼說?他的一些複製品,他過去了然後出來,十分鐘裡面,他們可能交換了衣服。到底走出那個房間的是他本人,或者是一個自以為是他的複製品?他們急匆匆地走了,也許留在房內的那個人原來只是想換個衣服玩玩,而他們怕他追出來;也或許是他能知道這是他逃離這個隨時都可能投降的國家的唯一方法,而心甘情願地呆在那裡面。他的心智本來已有困難,由於他那些原來言聽計從的部屬,如今已完全不理會他的命令,生氣而終於暴怒的結果,使他的心理狀況受了嚴重的影響。他可以感覺到,他已經不再擁有至高無上的領導權,可是他還有幾個死黨,他們為他安排了一條出路,把他弄出了德國,弄出歐洲,到另外一洲,在那兒這些年輕人可以重新結黨,重新圍繞在他們衷心崇拜的領袖四周,納粹黨的標誌字旗可以重新飄揚。

「而我的病人也許很得意他的角色終於能向世界公佈,對於一個理智已經崩潰的人,我們實在無法教導他真假與是非。這種瘋癲的事件,也許是我們看來了,反而麻木了。所以,我並不能為各位提供什麼建設性的意見,只有請史賓塞先生繼續說明。」

「真是絕妙透頂的事!」喬治爵士說。

「是很絕,也很妙,」史賓塞先生說,「但我們不能否認它發生的可能性,在歷史上,在日常生活裡,更絕、更妙的事都不斷在發生。」

「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人懷疑,沒有人知道?」

「這是一個經過仔細設計的計劃,每一細節都考慮得周全。逃亡的路線已經有了,詳情雖然不很清楚,但可以重點似的猜測得到。在我們追究這件事,而回頭去調查時,卻發現有些絕對可能涉嫌的人,在當時雖然隱名埋姓或喬裝打扮,並從一個地方逃到另一個地方,最後仍然不得善終。」

「是有人耽心走漏風聲,或者他們太多話?」

「我們相信秘密警察採取行動了,因為他們要利用人時,一定是許以豐厚的酬勞、很高榮譽,甚至是將來新政府的高官厚爵。但是這些報酬從何而來,所以‘死亡’該是最簡單的答案。何況秘密警察干這些事真是得心應手,他們有一套湮滅屍體的妙法。我們這種調查已經進行了很久,所有的檔案與資料都一點一滴收集到手的,拼湊的結果真相就出來了。」

「我們確實可以相信希特勒並沒死,他的確是逃到了南美洲,據說他們也曾舉行婚禮,為了替他們的孩子取得合法的身分,這個孩子在襁褓之中,就被他們在腳上作上納粹的記號。我有一個可靠的特派員,他在南美親自見到這個腳上有記號的人。

「但是,他們的目的已經不像當初進行這件事的原意那樣單純。這已經不單單是求納粹黨的復活,也不只是德國超級種族主義的再生,還有很多其他因素。還有許多其他國家的青年,幾乎是全歐洲每個國家的超級種族聯合了起來,成為一種特殊的無政府主義階級,目標在摧毀舊的世界。過分物質化的世界,他們結合成以殘害、謀殺及暴力為標誌的新黨派,以毀滅破壞手段爭取權力。

「而更糟的是,他們現在有了領袖,這個領袖有足以號召世界青年的血統,雖然他的外表遺傳了他母親的金髮碧眼,像個典型的北歐男孩。一個黃金般耀眼的年輕人,一個全世界都會接受他的領導的年輕人。日耳曼人和奧地利人首先就會聚集在他的腳旁,因為他們的傳統與他們的音樂,年輕的齊格飛天生就是要領導他們走向理想王國的領袖。歐洲的國家將與南美洲聯合行動。他們的信徒都已接受了長時間殘酷而磨人的訓練,訓練他們經由暴力與死亡走向光榮與自由的生活,成為新世界的統治者,命定的征服者。」

「荒唐而可笑的事,他們能怎麼樣呢?」賴贊比頗不相信。

史賓塞先生沉重地搖了搖頭。

「我只能這樣回答你——他們也不知道,不知道將來的目標與方向。」

「你說他們不是真正的大頭目?」

「他們是年輕的示威英雄,藉著暴力、痛苦與仇恨的手段,朝那高懸在半空中的榮耀奮力地打過去。現在他們的行列不止在南美洲與歐洲流轉,這個核心已經朝北方移動,到處都有大批的青年追隨在齊格飛的大旗下,他們接受他嚴格改造思想的訓練,依希姆萊的規則去殺戮,去享受痛苦。他們也許不知道這些訓練的最終目的,但我們知道。至少我們幾人知道。你們呢?」他問。

「我們大概有四五個人。」皮克偉上校說。

「俄國人已經體會到事態的嚴重,而開始採取行動;美國則還在剛剛覺醒的階段,只知道他們是小英雄齊格飛的信徒,在北歐的傳說裡是一個天命註定的領袖。這已經成了他們新的宗教信仰,北歐諸神在他的身上覆活了。

「當然,」史賓塞先生降低他的聲音說,「這一切的動亂,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單純,年輕的學生受他們身邊學生領袖的控制,這些領袖則追隨黃金般耀眼的齊格飛,而在齊格飛身後還有更強有力的人操縱著。這些邪惡的人,擁有第一流的頭腦,第一流的經濟能力,有些人還能控制著各種礦產、油田、大量的鈾,與各種不同的能源,他們利用那些青年進行殺戮的行為,利用毒品製造忠心不二的奴僕。」

「親愛的首相——我實在無法相信你——一個人雖然對某種信仰有所傾向,但要採取實際的行動,通常需要有很堅定的理由。」

「噢,少說幾句吧,喬治,」賴贊比首相拿出他的菸斗,看了一下又放回口袋中。「最好的計劃,我想——」他再度肯定地說,「就是我到俄國去一趟,因為——根據你們的理論,俄國對這些事實早已瞭如指掌。」

「問題在於他們是否肯承認,」德國首相聳聳肩,「這就很難講了。要蘇俄這個國家公開承認某些事情,比什麼都要困難。」

「這是一個很容易完成的任務,但我是責任在身。」

「我要是你的話,我會留在國內。」

愛德蒙爵爺平靜的聲音。從角落傳來,虛弱的他正斜靠在一張長椅上。「國內正需要你,」他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抗拒的權威。「你是政府的首腦,國家不可一日無主,我們有一些受過良好訓練的密探,可似去執行國外的任務。」

「密探?」喬治-派特罕爾爵士懷疑地問道,「密探能派得上什麼用場?我們應該找安全部門,噢,何士漢,你也在這裡,我剛剛怎麼沒看到你呢?來,你來告訴我們、我們有什麼密探?而密探又可能做些什麼呢?」

「我們的確有許多很好的工作人員,」亨利-何士漢慢條斯理地說,「這些工作人員為我們帶來各種的訊息與資料,史賓塞先生今天告訴我們許多訊息,而這些訊息也都是他手下為他弄來的。唯一的問題就在,有關當局不肯相信這些工作人員的資料,只要看看兩次大戰就知道了。」

「當然——聰明的——」

「沒有人願意相信密探也可能是聰明的人。事實上,他們若不聰明,根本無法活著把資料帶出來,他們都受過各種嚴格的訓練,而且他們的報告十有九次都是正確的。但是,結果怎麼樣?高階的決策官根本不相信,或者不願意相信,更別說進一步地採取行動了。」

「真是的,何士漢,我不能——」

何士漢轉身對德國首相說:「即使在貴國,也有同樣的困難吧?用生命換來的真相報告送了上來,卻沒人願意採取行動,他們把事實當成令人不快的毒藥,不願去碰它。」

「我不得不承認,這種事情可能發生,而且也曾經發生,但是不會太多,我可以保證——」

賴贊比首相又煩躁地玩弄起菸斗。

「我們且先不要爭論情報方面的問題,尤其,目前的情況並非只在某一個國家,而是國際性的危機,各種的決議應由最高當局來議定而後執行。穆勒上校,首先請你派軍隊支援各地的警察,至少要先計劃如何部署,隨時候調。史賓塞先生,貴國一直是一個軍事國家,您當然能瞭解暴動一定要在不可收拾以前,以軍隊來鎮壓。我相信您會同意我所採取的政策——」

「政策是沒有錯,只是目前他們已經‘不可收拾’,他們有工具、機槍、彈藥、手榴彈、化學藥品與各種有害氣體——」

「他們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在這批青年軍的後面,還有科學家、生物學家、化學家等等的人才,用來發動全歐洲的核戰爭。」史賓塞先生搖著頭、「逼得我們不得不在某些地區的自來水源地下毒。」

「這種事實在難以相信——」賴贊比抱著希望看著四周。

「查特威——穆勒——布蘭?」

大出他的意外,只有海軍司令布蘭上將粗魯地開口。

「我不知道海軍與這件事有什麼關係,這也不是我們的作業範圍。但是,我想給你一點兒忠告,假如你是真心為自己做最好的打算,帶著你的菸斗和足夠的菸草,遠離核戰的範圍,最好到南極露營去,或者到無線電找不到你的地方。愛克斯坦教授已經警告我們,他的話一定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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