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前天呢?」
「丹尼斯-克萊蒙特先生下午來過。斯通博土也在這兒呆了一段時間。後來,晚上來了一位太太。」
「一位太大?」梅爾切特感到吃驚。「她是誰?」
男僕記不起她的姓名。是一位他以前沒有見過的太太。
是的,她講了她的姓名。他告訴她,家裡正在吃飯。她說她願意等一等。於是,他就把她領進那間小小的起居室。
她要見的是普羅瑟羅上校,而不是普羅瑟羅太大。他告訴了上校。晚飯剛一吃完,上校便宜棄起居室。
這位太大呆了多久呢?他認為大約是半小時。上校親自送她出門的。啊!是時,他現在記起她的姓名了。是一位叫做萊斯特朗茲的太太。
這令人驚訝不已。
「奇怪,」梅爾切特說道,「真的非常奇怪。」
但是,我們沒有細細追問那件事,因為正在那時,僕人來傳話說,普羅瑟羅太大要見我們。
安妮躺在床上。她面色蒼白,但眼睛卻很明亮。她的臉上有一種神情令我感到迷惑——那是一種陰鬱而堅定的神情。
「謝謝您及時來到,」她對我說,「我想,您明白我叫您帶上任何您願意帶上的人一起來的用意。」
她停頓下來。
「最好是能很快擺脫這件事,對嗎?」她說,臉上展出一絲古怪的、有些自我憐憫的微笑。「我想您正是我應當吐露實情的人,梅爾切特。您瞧,正是我殺死了我的丈夫。」
梅爾切特輕聲說道:「我親愛的普羅瑟羅太太——」
「哦!這是真的。我想我說得夠明白了,但我對什麼事情都不會顯出歇斯底里的樣子。我恨他好長一段時間了,於是昨天我槍殺了他。」
她仰躺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我講完了。我想你們會逮捕我,把我帶走。我會盡快起床穿衣的。但是這一會兒,我感到很乏力。」
「普羅瑟羅太太,您知道列丁先生已經坦白是他乾的這樁謀殺了嗎?
安妮睜開眼睛,愉快地點點頭。
「我知道。傻孩子。您知道,他愛我愛得很深。他這樣做很崇高,但卻很傻。」
「他知道是你乾的這樁謀殺嗎?」
「是的,」「他怎樣知道的?」
她猶豫起來。
「您告訴他了嗎?」
她仍然猶豫不定。終於,她似乎打定了主意。
「是的——我告訴了他……」
她抽動起肩膀,做出生氣的動作。
「你們現在還不走嗎?我已經告訴你們了,不想再談這件事了。」
「你在哪兒得到手槍的,普羅瑟羅太太?」
「手槍嗎?哦,那是我丈夫的。我從他的衣櫃抽屜裡拿出來的。」
「我明白了。然後你帶著槍去了牧師寓所?」
「是的。我知道他會在那裡的——」
「當時是幾點鐘?」
「一定是六點以後了——過了一刻鐘——過了二十分鐘——大約是那個時間。」
「你帶上手槍就是想殺你的丈夫嗎?」
「不——我——是為自己準備的。」
「我明白了。但是你去了牧師寓所,對嗎?」
「是的。我走到窗戶跟前。沒有聲音。我向屋裡望,看見我丈夫。這時,有什麼東西向我靠近——我開了槍。」
「後來呢?」
「後來?哦,後來我就跑開了。」
「並告訴列丁先生你所做的事?」
我又注意到,她支吾了一下,然後才說:「是的。」
「有什麼人看見你進入或離開牧師寓所嗎?」
「不——除了馬普爾小姐。我與她交談了一會兒。她當時在她的花園裡。」
她在枕頭上不安地移動著身體。
「這些還不夠嗎?我已經告訴了你。您為什麼還要繼續讓我心煩呢?」
海多克醫生靠近她的身邊,摸了她的脈搏。
他向梅爾切特點點頭。
「我和她呆在一起,」他輕聲說,「你們去做必要的準備。
不應當將她留下來。可能給她帶來危險。」
梅爾切特點點頭。
我們離開房間,走下樓梯。我看見一個清瘦憔悴的男人從隔壁房出來,我突然緊跟著他登上樓梯。
「你是普羅瑟羅上校的貼身男僕嗎?」
「是的,先生,」這人吃了一驚。
「你知道你已故的主人在哪兒放著一枝手槍嗎?」
「就我所知沒有,先生。」
「他的衣櫃抽屜裡也沒有嗎?好好想想,夥計。」
男僕肯定地搖搖頭。「我完全能肯定他沒有,先生。如果是那樣,我也沒有見著。我肯定。」
我趕快走下樓梯,跟上其他的人。
關於手槍,普羅瑟羅太太撒了謊。
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