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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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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牧師寓所,發現豪伊斯在書房等我。他緊張地來回踱著步子。我進房間時,他猛然一驚,好像被打了一槍。

「您得原諒我,」他說,一邊擦著額頭。「我最近心神不定。」

「我親愛的夥計,」我說,「您一定得離開,改變一下環境。我們會看到您完全垮下來的,絕不能這樣。」

「我不能拋棄我的崗位。不,我決不做那樣的事。」

「並不是什麼拋棄不拋棄。您病了。我相信,海多克會贊同我的。」

「海多克——海多克。他是什麼樣的醫生呢?一個無知的鄉村開業醫生。」

「我認為,您對他不公平。在他的行業內。他一向被看作是位能幹的人。」

「哦:也許。是的,我敢說,但我不喜歡他。我並不是來這兒說這些的。我來這兒是想問您,您是否願意今晚代我佈道。我——我確實感到力不從心。」

「噢,當然可以。我也可以代您主持儀式。」

「不,不。我希望主持儀式。我身體很好。只是想到站上佈道壇,這麼多眼睛注視著我……」

他閉上眼睛,抽搐著嚥下幾口氣。

我清楚地感到,豪伊斯確實患有什麼疾病。他好像明白我的想法,因為他睜開眼睛很快地說:

「我真的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病。只是有些頭痛,這些折磨人的頭痛。讓我喝一杯水,好嗎?」

「好的。」我說。

我親自到水管旁取水。在我們家,摁鈴叫女傭是件徒勞無益的事。

我給他取來了水。他謝了我。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紙板盒,開啟來,取出一個糯米紙膠囊,用水吞了下去。

「頭痛粉。」他解釋說。

我突然感到納悶,豪伊斯是否變得對藥物依賴起來。這也許可以解釋他的許多古怪行為。

「我希望,您別服很大多。」我說。

「不會,哦,不會。海多克醫生提醒過我。但這藥真靈,馬上就見效。」

確實,他已經顯得更平靜和清醒。

他站起身來。

「那麼,今晚由您佈道了?您真是太好了,先生。」

「別客氣。我也堅持主持儀式。回家去休息吧。不,我不聽任何解釋。再別說什麼了。」

他又一次向我表示感謝。然後,他的目光滑向一旁的窗戶,說道:

「先生,您——您今天去過‘老屋’,不是嗎?」

「是的。」

「對不起——但是,是他們叫您去的嗎?」

我吃驚地看著他,他慌亂起來。

「我很抱歉,先生。我——我想可能有什麼新的進展,而那就是普羅瑟羅太太叫您去的原因。」我一點也不想滿足豪伊斯的好奇心。

「她想和我商量葬禮的安排和一兩件其它小事。」我說。

「噢!是那樣。我明白了。」

我沒有說話。他不停地動著雙腳,最後說道:

「列丁先生昨晚來看過我。我——我想不出為什麼。」

「他告訴您了嗎?」

「他——他只是說,他想拜訪我。說晚上有點寂寞。他以前從未拜訪過我。」

「哦,我想有他做伴很愉快。」我微笑著說。

「他為什麼來看我?我不知道。」他尖聲地說,「他談到還要來坐坐。這一切意味著什麼?您認為他的腦袋中有什麼念頭呢?」

「您為什麼認為,他是別有用心呢?」我問道。

「我不喜歡這樣,」豪伊斯又固執地說了一句,「我從未以任何方式與他作對過。我從未暗示過他有罪,就算在他自首的時候,我還說這好像十分難以理解。如果說我懷疑過什麼,那就是阿切爾,絕不是他。阿切爾是個完全不同的傢伙——一個不信上帝、不信教的無賴,一個醉鬼惡棍。」

「難道您不認為您這話有點尖刻嗎?」我問道,「畢竟,我們對此人瞭解不深。」

「一個盜竊者,進出監獄好幾次,什麼壞事都幹。」

「您真的認為他殺死了普羅瑟羅上校嗎?」我好奇地問道。

豪伊斯有個不喜歡回答「是」或「不是」的習慣。這個習慣我最近注意到好幾次。

「先生,難道您不認為,這是惟一可能的答案嗎?」

「就我所知,」我說,「還沒有對他不利的任何證據。」

「他的威脅,」豪伊斯趕緊說,「您忘記了他的威脅。」

對談論阿切爾的威脅,我感到噁心和厭倦。就我所知,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他實施過什麼威脅。

「他決心報復普羅瑟羅上校。肚子裡灌滿了酒,然後殺死了他。」

「那只是推測。」

「但是,您承認那是完全可能的嗎?」

「不,我不。」

「那麼,是有些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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